部消失,这里将成为一片火海。”
归海聿凃提醒道:“境主已醒,若再用火,境破不了,他们会困死在此处。”
这也是镜焲担忧的。
华凌祁挥刀斩断尚颜湫脚边的秧苗,他哭喊道:“怎么看着像是女人的怨气,怕不是让男人活,是女人想活吧!”
华凌祁猛然惊醒,活儿庄的男子活不过三十岁,一男子妻妾成群已成常态,女人们最大的职责便是不停生子。
那一男子死后,他的妻妾们如何处置?
有人要的肆意哄抢,那没人要的呢?
乱葬岗上,葬的都是什么人......
华凌祁不敢想。
她掏出短刀,划破指腹,血抹到唇边,闭眸低声轻唤齐琡。
血滴在地上,那些靠近的秧苗被烫伤,迅速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她记起入境前,骆煜安说她体内有莲珠和大巫炼制的蛊虫,所以这里的蛊虫惧怕她,加上血......竟是这样么?
这时,齐琡扶着满身污血的南风往回走,被秧苗缠住,华凌祁又划拨掌心,从土里拔出一串秧苗,那些如蟒蛇似的鬼头花生秧颤巍巍的退缩到地下。
镜焲脸色阴沉,握起她的手,担忧道:“你这是亲自把血喂给境主了。”
归海聿凃也很冷:“境主怕是无休止地找你喂血。”
解救的齐琡和南风走近,南风手中空无一物,他沮丧地说:“主子,怪我无能,我没找到......”
“没找到就对了,那不属于阳离。”镜焲看了眼结界中的阳离,说,“找不到就再长一层。”
无觉听到他这样说,惊慌地握着他的手臂,直摇头。
结界里的阳离捂着面具痛苦地在地上扭动,喉间不时发出呜咽低吼。
“主子,求求你救救阳哥。”南风满眼含泪,悲恸地看着镜焲,“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阳哥,阳哥这样子,就算出了境也,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他不能这样,怎么可以......”
镜焲施了术法暂时压制阳离的疼痛,让他暂时昏睡:“他的神志还未完全被面具吞噬,先解决了境主。”
“我们先出城再说吧。”尚颜湫说,“我总觉得城中到处都是眼睛。”
他一提醒,几人也察觉,房屋的门窗皆似歪斜地紧闭的嘴眼。
镜焲带着华凌祁飞到半空俯瞰,城中的房屋,犹如一盏盏亮起的灯火,泛着绿光的蛊虫正从屋里爬出。
“等等。”华凌祁说,“你看,那些院子,单独拿出来像不像,一张张女子哭泣的脸?”
活儿庄的地形,千张百孔挤在一起形成的一张巨大的脸。
镜焲抬头,阳光渐盛,那层黑几乎褪紧尽。
华凌祁拍拍镜焲的手臂:“先下去,我有办法。”
膨大的鬼头花生“憨态可掬”从四周滚来,归海聿凃的黑伞伞骨上飞出银片薄刃。
镜焲的黄金长|枪横扫时追着残影,打在袭来的鬼头花生上。
华凌祁的刀染血,直|插入地的瞬间,刀为锁沿着地下蔓延,宛若不惧寒春开出的盛大的花,艳丽绝美。
沉睡百年的活儿庄,以华凌祁为中心,轰然渲染,霎时间色彩斑斓。
而华凌祁占据的位置,似中间花蕊,瞬时被扯进无尽的深渊里。
“阿祁!”
镜焲神情惊惧,飞身向她扑去,也只擦过她下沉的衣角。
“叮咚叮咚”水珠滴落眉心。
华凌祁自寒风中清醒,摸了摸额间,竟是血色。她身侧是一具面容模糊的尸体,远望皆是,满目尸首。
她的手脚脖颈缠绕着细密的银丝,一动便能划出血,她幻化出刀,不顾手腕受伤,狠绝地斩断了那些丝线。
体内莲珠运转,伤口缓慢愈合。
她撑着刀站起身,一抹红衣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