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夷(3 / 3)

离,说,“告诉诸位大人,安心等待,此地举行祈福仪式完成,开了城门,就能回中都。”

院中皆是进进出出的人,骆煜安抬眼就看到了华凌祁。

风寒未愈,脸色苍白,略显病弱,尽管如此,她板正着腰,走出一阵清冽的风。

在骆煜安的心上拂过,微痒酥麻。

“姑娘这时候才来,还以为要本侯亲自去请。”骆煜安才喝过茶,却嗓间干哑。

华凌祁缓步走至他面前,矮身施礼:“我一个小小的督监御史,可没胆量要侯爷来请,侯爷这宅子选得不错,多谢了。”

“我可是给姑娘特意留了好地方。”骆煜安眼底含笑,不易察觉地嘴角上扬,“内宅西南角的百岚苑,姑娘早前生活在北地,什么艰苦的住处想必定然都能克服。”

少府署的人来得早,看过百岚苑,虽没到荒草丛生的地步,却是整个穆府最荒凉的地方,他们心知肚明,自家后院养的不受宠的妾室住的差不多。

六年了,这武宣候想来从未放下对华家的仇恨。

尚颜湫眼睛左转右转看好戏。

少府署的人也知晓华凌祁是太皇太后要用的人,于是有人出声道:“侯爷,督监大人一个姑娘家,住在那,夜间若出什么事,别的院子也听不到,不若......”

“不若?”

那年轻的官吏见骆煜安蓦然起身,垂头禁了声。

骆煜安狂妄地笑了:“放心,绣衣们夜间也睁着眼睛,竖着耳朵。本侯不至于丧心病狂地半夜去掐死她。”

他是不会半夜来掐人,可会跳墙翻窗咬人。

华凌祁听到屋顶瓦瓴微动,几个人极力克制的打斗声。

“齐琡,放他进来。”华凌祁盯着朦胧的烛灯说。

骆煜安进来了,但不敢上前。

可能最近睡得不好,单薄的身躯坐在那,就重创了他的心。

“侯爷说话算话,半夜来掐死我了?”华凌祁掩唇轻咳,眼前出现一方帕子,“多谢。”

“今日这几个时辰里,你与我说过两声多谢。”

骆煜安站在床边,遮着烛光说,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情绪,华凌祁从中听出了低落。

他说:“对不起。”

“侯爷何须给我道歉?每日的太阳东升西落,都是一样过。”华凌祁平复喘息,抬眸说,“一人还是两人,有什么关系呢?”

六年前就该明白。

她是世间孤独行走的魂。

他身为镜焲也好骆煜安也罢。

她都不该抱有任何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