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凌祁边走边说,“阳离,你能辨别我们所在方位么?”
阳离闭眸凝神,转着身体,方向错了又折返回来。
“姑娘,按照东南西北四位,我们大致还留在南。”阳离说,“若是八方位,大概位置在西南。”
“另外几处方位,我们走一遍。”华凌祁说。
阳离摸索辨别方位,齐琡所视范围若看到异样,便依照阳离之前所做,将土刨开,挖出陶瓷罐子,再重新放回。
挖到第七个位置时,齐琡忽然说:“主子,前面有人。”
阳离往前张望,又侧耳听,并未有何异动。
“看到了。”华凌祁说,“是鬼火。”
青幽的鬼火越飘越近。
“这火神奇,竟是来找二姑娘的。”尚颜湫称奇道。
话音刚落,鬼火灭了。
脚下颤动,宛若站在翻腾海浪漂浮的帆船之上,左摇右晃。
尚颜湫惊叫一声,险些滑落,华凌祁催动咒文锁捆住的他的腰,将他拽到身侧。
他喜笑颜开:“多谢二姑娘,救人一命,我自当......”
骆煜安拉开他的衣领,说:“有人早已以身相许了。”
尚颜湫瞧着骆煜安故意露出脖颈上的红痕,了然,歉意道:“煜安,放心,从此之后我把爱慕藏于心。”
随后,想起圣旨之事,说:“二姑娘不嫁人不育子,你我也算是难兄难弟。”
归海聿凃别有深意地看向华凌祁,正巧碰到她探究的目光。
“我怎么觉得变高了?”尚颜湫在颠簸中喊道。
不是变高了。
是脚下之物站立而起了。
碎石泥土纷纷砸落下来。
归海聿凃使用术法将阳离等人,移到安全之地。
骆煜安把华凌祁护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叫镜焲出来。”
她从怀中摸出铃铛,拨开封口,看向骆煜安犹豫片刻。
“卖我倒是挺快。”骆煜安说。
华凌祁贴着他胸口,听着怦然而动的心跳,没动。
“乖。”骆煜安哄道。
她手腕微动,铃铛震响。
头顶又传来一声:“乖。”
她知道,这是镜焲。
镜焲左手拦腰抱起她,右手幻化出黄金长|枪,飞至空中。
这才看清,晃动之物的全貌。
顶天踏地的阁楼,中间生出大口,饥饿地张合。
足下生根,根茎黑雾旋绕,上面坠接着密密麻麻嬉笑着的娃娃面具。
“一打就哭。”华凌祁指尖缠着咒文锁,说。
“没娘疼爱的孩子,任性些。”镜焲说,“知道为何他们让你陪着吃饭吗?”
把她当娘亲了?
华凌祁讶然看向镜焲。
“你讨来的那道凡间的圣旨,与我无用。”镜焲愉悦笑道,“你若想,要多少个孩子皆随你愿。”
“大祭司境里你咬我一口,就是为了给我身上结印记?”华凌祁问道。
所以她受境主影响时,背后的飞鸟结才更加赤红炽热。
“还有更管用的办法。”他眸光深情,说,“不过,那样你更疼。”
“到时疼的是谁还不一定。”华凌祁捏着他的下颌,四目相对,她握着咒文锁,不怀好意道,“你别怕才好。”
“那我,拭目以待。”镜焲说。
“救命啊!啊!”
阁楼顶层一阵哭天抢地的呼救。
底下的嬉笑面具皆换做哭面。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