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声音还带着冷意,但已不如方才那样严肃了。
“何事?”
“早些时候儿臣的宫女半夜在御花园中撞见了华答应身边的嬷嬷同巡夜侍卫密谋,被发现身份后险遭黑手。”
皇上听到这似乎觉得奇怪,“华答应?”
“是。”褚栩说,“华答应因为谋害皇嗣被您打入了冷宫,而后在冷宫中自缢身亡。”
“此事早已结束,何必再谈?”
这次就连岑鸢鸢也听出来了,皇上现在是有意在躲避话题。
但是褚栩可不管这些,他平时就不遵守规矩,现在也装作看不懂别人的脸色。
“是,华答应已死,但音嫔同华答应可是姐妹,父皇是不是忘了?”
“……”
他的话说完以后,大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岑鸢鸢在地上跪的膝盖发疼,脑袋也一阵接一阵眩晕,几乎有些听不清褚栩说话的声音。
“那又有何干系?”
褚栩依依不饶:“先前和华答应侍女私通的侍卫也在华答应出事后身亡,您不觉得这件事离奇吗?况且母妃出征后详细的排兵布阵也只有您知晓,她一个小宫女,如何获得这些机密?”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俯身将散落一地的纸张捡起。
“这些都不足以作为证据,因为这些都是儿臣让她写的,在儿臣宫中还有更多。”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听到这里,好像总算被激怒了,猛地站起身来。
“皇家秘事,你当是街坊小报?”
褚栩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态度坚决。
“父皇明鉴,儿臣志不在此,从小到大就游手好闲,只有听话本闲聊这一个爱好,这些也不过是儿臣逼迫她写的。”
“儿臣逼她每日在御花园和宫道蹲着,将发生的趣事记录下来,再每晚说给儿臣听,这些不过都是儿臣的乐趣,她也并非自己愿意这么做。”
岑鸢鸢听见这些忽然就愣住了,没忍住抬起头朝着前方看去,却只能看见褚栩高大的背影,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心底窜过几分酸涩,她忽然想要和褚栩说几句话,可张张口又意识到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而此时的皇上立在上方盯着自己这个一直入不得眼的儿子,也瞬间沉默了下来。
他作为君王,对于自己的孩子并没有过多愧疚。
可此时看着下面青年坚毅的面容,他的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了德妃的面容。
在微服私访时褚栩走丢,德妃对于孩子极其上心,可碍于宫中忽然出事,他们却不得不尽快回宫。
德妃生性坚强,可在回宫的马车上却望着窗外抹了泪。
数月后褚栩终于被寻了回来,可德妃一见他瘦骨嶙峋的模样,便立马红了眼眶。
皇上眼底情绪闪动,难得有了几分动容。
对于褚栩他并不感觉愧疚,但想到当初德妃的模样,却顿觉亏欠。
于是此时看着那张同德妃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责备的话。
倘若当初没有在宫外那么一遭,褚栩也不会变成现如今的模样。
“你说的这些可连证据也无,朕如何相信?”
褚栩早有准备,只道:“儿臣知道父皇所说的证据都是什么,但儿臣敢替她担保那些人证都是装的。”
他说话直白,皇上好不容易温和一瞬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传证人。”
他说完,边上的大太监冲着外头走去,但干出门却又忽然回来了。
“皇上,音嫔娘娘在外求见,您看?”
此话一出,褚栩非但不惧还勾起了一抹笑意:“她来的正好,儿臣正好有话要同她对峙。”
岑鸢鸢听后却只顿感心底一沉,有些不敢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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