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玠见她唇边带笑，心下一喜，做出一副完完全全为她着想的样子，道：“我确实有个法子，现下说来，还请妹妹一听。私以为，到时候福王若真有那个想头了，妹妹不如就说已有了婚约，如此不就可以搪塞过去了么？”

徐凤歌笑了起来，抚掌道：“果真是个好法子，只不过，若是福王追问与我有婚约的是何人家，又该怎么编排呢？”

沈玠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这个，只怕要请府上长辈定夺，才好拿个主意。”

徐凤歌冷笑一声，心道：算你还有两分良心，不曾自荐枕席！

她盯着沈玠瞧了又瞧，忽然莞尔一笑，道：“多谢你的好意，其实此事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方才你也说了，福王毕竟是皇子亲王，他若对我有意，也是我的福气。”

“啊？”沈玠震惊，抬眸傻愣愣的看着徐凤歌。

徐凤歌把他震惊的模样大收眼底，心头十分畅快，愈发笑得眉眼弯弯，说道：“福王与我是表兄妹，有皇后姑母在，福王必定会待我极好的。”

沈玠心潮翻滚，竟一时不知自己是悔还是恨，只望着徐凤歌的笑靥，见她一双眸子清亮透彻，仿佛能洞穿他的心底。他艰涩的开口，道：“只是福王的性子……况且两年前，你们有过龃龉，万一他故意使了坏心，娶你却又不善待你，该如何呢？”

徐凤歌到底不会一味的拿张做致，干净利落的说道：“世间男子大多薄幸，初时海誓山盟，到手后便弃如敝履的不在少数。既如此，我何必要拿自己的真心喂了狗？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用那真心，只要对方的家世地位也就罢了。”

语毕，她冷冷道：“福王毕竟是天潢贵胄，他的地位一时是撼动不了的。你自问可比他强？强在何处？”

沈玠心中惊痛，哀声道：“我自认旁的比不了他，可我一颗真心，尽数捧给……捧给我未来的妻子。不求高官厚禄，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徐凤歌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那些个香袋儿、头发丝儿，还有那个外室的身影一一在自己脑海里闪过。

她沉了脸，愈发憎恨，只道：“你的所谓真心和誓言，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说罢，她扣了扣车壁，示意车夫快走。

马车“得儿得儿”的驶向英国公府大门，徒留沈玠呆愣原地。

吹在身上的，明明是暮春初夏的融融暖风，却好似严寒凛冬的风刀霜剑，把他的心劈开一个口子，冷风直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尖锐的痛。

*

牡丹宴后过了几日，皇后便请了几位外命妇进宫说话，这其中透露出来的意思，便是福王妃要从这几家里出了。

王夫人听了沈玉环从牡丹园回来的话，知道她弹琴也算出了回风头，心里十分高兴。又见皇后召见外命妇，连忙裁剪新衣，打造新首饰，每日翘首以盼。

可是等啊等，再也没有外命妇进宫时，她还未被召见，不由焦急起来。

“玉环，你不是说太子妃许你抚琴，还夸了你吗？为何别家夫人都进宫面见皇后了，唯独落下了咱家？”

沈玉环哪里知道？心中也十分着急，道：“什么缘故我也不知，不如请爹去打听打听。”

王夫人特意等武定侯晚间回来，旁敲侧击问了这事，武定侯道：“好端端的我去打听这个作甚？没得让人以为我要让女儿嫁给福王，说了多少次，齐大非偶！”

武定侯不愿意留在此处听王夫人唠叨，转身去了翠姨娘处。

王夫人满腹怨气，怨他不会为儿女打算。次日告诉玉环，道：“你爹不管这事，我明日再找旁人打听去！”

沈玉环咬了咬唇，道：“那日大哥哥也在，我看他和福王好得很，不知里面可有什么缘故。”

王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怒道：“他要是想着阻了你的好姻缘，我非把他……”

话音未落，她身边的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