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他的全名,他从不赞同他的做法,可事已至此,没有其他法子。
“不是。”他没有一丝隐瞒。
契机还是来了。
阴暗幽仄的空间里,汪纾夏看着明台,眼神不明。
“明小少爷,可真是有本事。”她轻笑着,手里的枪抵着明台的额头。
明诚是,明台也是。
明楼一定是。
她嘴角微起,眼神是诡异的平静,“明台,我放你走,你替我传个话。”
明台看着这个诡谲的女人,眼里满是警惕。
她与明诚之间的事,他并不知晓,只是明楼曾警告过他,汪纾夏远比汪曼春还要难缠。
“告诉你的上级,我想和他做个交易,事关第三战区,你问他,想不想立个功,得个大捷。”
“放走你,是我的诚意。”
她收走了抵在他脑袋上的枪。
夜晚,明公馆,明楼按着头,这一切还真被他说准了,明台还在身旁,他并没有提及他们间的事,他只是问他,“阿诚,你了解她,你怎么看?”
“她知道我的身份,明台又撞在了她手里,她应该是确认了大哥的身份。”明诚很平静,“她想要个活路。”
明楼看向明诚,“只是这样?”
明诚缓了缓气,“她还想要留汪曼春的命。”
明楼想起了他和王天风为第三战区准备的死间计划,或许,这真是个机会。
和汪纾夏见面的,是明诚。
她朝他笑笑,“上次没有答应,是时机还不够,你若不信我,也可以着手两份计划。”
“待事情结束,那时,你见到结果,就会知晓我现在的话没有作假,我没有其他要求,我只要我的姐姐活着。”
明诚点头应答。
本该尔虞我诈,你来我往的谈判,因着来人身份不同,一切显得那么简单。
汪纾夏回去的路上,想起了很久很久前的事情。
那年汪曼春跪在雨中,想要求明镜让她见上明楼一面,明家的大门却始终没有打开。
她同样跪在雨中陪着汪曼春,她紧紧抱着她的姐姐,不曾劝慰她一句,却固执的陪着她。
汪曼春固执,汪纾夏也固执,明镜更是不可能应答,做出努力的是明诚,他从窗户中翻出,从明家后院拿着凳椅翻了出去。
明楼就在他房间的窗前看着明诚。
那是他第一次违背明镜的话。
他言语犀利,直言明楼的决定。
汪曼春依旧很固执,想要明楼亲自给她答复,汪纾夏却抬起了头。
她内心似乎被触及到了什么。
汪曼春执着的要明楼的答案,汪纾夏却在明诚身上,看到了明楼的态度。
明诚说完话便转身离开。
汪曼春还在执着,汪纾夏却醒了神。
她伸出被雨水冲着很久,早就冰凉的手,说,“姐姐,我好冷。”
汪曼春的神情露出一点惘然。
汪纾夏不再抱着她,她整个人蜷缩着,摇摇晃晃靠在汪曼春身上,“姐姐,好冷。”
明诚翻回了明家,他站在雨中看着她们。
汪纾夏狼狈虚弱的模样让汪曼春清醒了些许。
直至看着她们离开,明诚才回到了自己房间。
没有缘由,他只是没有办法看她淋在雨中。
他的心,不允许,也不放过。
跨越明家大门的不是明楼,是明诚,原来很久前,很多事情,都注定了。
死间计划没有停止,只是原本计划里那些必须的鲜血都因汪纾夏的配合,而变的虚假。
兵不血刃,唯一受苦的是明台。
汪纾夏审讯着他,做样子要做全,她不可能下软手。
血腥味刺激着她,她一遍又一遍努力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