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头(二)(2 / 3)

皆为境 百小棕白 1721 字 2023-09-21

被解救出来的尚颜湫吐掉嘴里的秧苗,眼底发红,抱住镜焲,泣不成声:“煜安,我是不是撞邪了,这是什么地方?我,刚才,我以为要死了......”

他的记忆虽被消除过,入境后依然可能残留。

对于一个凡人来讲遇到此等情形确实恐惧,不过他三番两次入境,不免让人生疑。

镜焲提着他的后颈衣领,拉开距离,语气冷淡:“你在下面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尚颜湫惊魂未定,哽咽颤声说:“看,看到了,一张好大的脸,女人的脸......”

秧苗靠近归海聿凃,不料他早已不胜其烦,挥手施了术法,连根拔起一大片的鬼头花生,那些破壳的,流着鲜红的血汁。

滴在藏于秧苗下的铜制面具人,腐骨通体焦黑,身上挂着破烂布条,手臂撑着石缝,挤出来。

“齐琡,打碎他们的面具。”华凌祁眸光阴冷,沉声说。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的弱点,麻烦就在于,太多了。

面具人后退用力一蹬,就能跃出一丈多远,近处的还没杀完,新的又从地底下钻出来。

镜焲从华凌祁身后环抱住,握着她的双手高举过头:“凝神,聚力向下劈。”

刀身遽然出现巨大虚影带着流火朝山石挥去。

缝隙扩大,隐约出现一座塔楼。

归海聿凃幻化出黑伞,他猛然转动伞柄,伞面之上的鬼火如四溅的雨水,精准打在冒出的面具上:“快走。”

待人都进了缝隙,归海聿凃设置了结界,阻隔前赴后继的面具人。

塔楼嵌在石壁里,只露出一半,封窗封门,瓦瓴里长满青苔地衣。

南风好奇问道:“主子,这楼是长出来的,还是被山吞进去的?”

镜焲逗弄玩笑道:“你倒立看看,还是楼吗?”

南风疑惑,但听话的撑着手臂倒立,等他看清,惊慌地摔翻,他指着塔楼,结巴道:“女,女,女人的脸!”

尚颜湫捂着脸,惊叫:“就是,就是她,我也看到过。”

齐琡弯腰看了片刻,立马正身。

他与华凌祁视线互通,镜焲察觉她身形微顿,打趣道:“看到了?”

看到了。

华凌祁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那是......”

那是玉藏儿的面容。

虽然石壁上窗户排列不规律,但大体看去,确实与闭着眼睛的玉藏儿相似。

“怕什么?又不会吃人。”镜焲微垂着头,耐心对华凌祁说,“你不是说过,这里原来叫......活儿庄,男人活不过三十岁,其实是九子鬼母曾下的诅咒。”

华凌祁忙问道:“大祭司与九子鬼母有什么关系?”

“鬼母被毁了脸,见着好看的自然歆羡。”镜焲说,“或许,她是觊觎大祭司的容貌。”

“所以二十多年前,大祭司到昙蒲时,鬼母就见过她?”华凌祁说,“这么久的时间,为何鬼母还会出现?”

“不是。”归海聿凃忽然出声道,“大祭司的眼睛非比寻常,以她的身份,是可以通灵鬼母的。”

“二十多年前,此地发生疫病,当时她已引神魂入腹,血可做灵药,可将她的血放干也救不下那么多人。”镜焲神情阴郁,眸光深远望着石壁内的塔楼,“她与鬼母做了交易,若不是看上了她的脸,鬼母怎会轻易答应。”

他说得不错,归海聿凃不欲和他争辩。

镜焲接着说:“疫病虽然过去了,但鬼母留了心眼,暗中蛊惑了几人,要把大祭司困死在这里。”

南风追问:“后来大祭司被何人救走了?”

镜焲弹了下他的脑袋:“那谁知道。”

尚颜湫害怕,躲在镜焲身后捏着他的衣角:“我们,现在怎么办?”

镜焲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双手环臂:“剥花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