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妇,不,应该是禄喜。
他缩着身子不断后退,惊慌失措尖叫着。
华凌祁静下来,说:“元延初年,悍羯与月栎结盟从拢州进犯大齐,差点屠城,朝中派出当时还是中郎将的程丕支援,镇北王世子为骑都尉负责运送粮草。”
她踱步到窗口,飘零的细雨凄寒,仿佛冷到了骨子里,她攥紧窗边的木头,说:“当年是公公做的监军?”
她盯着禄喜,微歪着头,眸中难掩疯癫与嗜血:“大齐人尽皆知,华凊顾带着三千军士,无人生还。你又是怎么逃脱的?”
“你到底是谁?!”禄喜重复道。
华凌祁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对影卫说:“断他一条腿。”
两个影卫按住禄喜,手臂粗的棍子挥下去,利落地打断了他的左腿。
“我说,我说!”禄喜疼地浑身冷汗,他在无限恐惧中挣扎,痛哭道,“我说…”
“少说一句实情,”华凌祁打量他,“便废掉身上的一处。”
没药给禄喜止血止痛,却没将他的腿接上。
“当年驰援拢州,中常侍说陛下会派出一名内侍官做监军。”禄喜颤抖着嘴唇,说,“虽能从中得到些好处,但谁也不愿意去那穷乡僻壤受苦,临时抓派咱家做监军时,中常侍还跟咱家说回来后便晋升,可谁知……”
可谁知,华凊顾一个通敌罪让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至今。
齐琡握着木棍,动了动,禄喜受惊道:“咱家知道,知道姑娘要听什么!”
“咱家能逃出来,也是侥幸。”禄喜背靠木柱,缓气接着说,“我们出了司隶前往拢州时,突然起了大雾,世子命人原地待命,半响,等那雾散了后,路却与我们走的不一样了。”
“说不清,就是一路平坦大道,大雾后就转到了山里......”
禄喜想起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瞳孔放大,好似沉溺其中。
“悍羯骑兵犹如厉鬼突然出现,打得我们猝不及防,人,人是怎么都死了呢?”
“他们说这些人去西南就是送死的!注定要死的!他们要华凊顾死,凭什么让我们陪葬?!”
禄喜自言自语,独自悲恸。
华凌祁察觉不对,让没药给他施针,片刻后,禄喜从癫狂中恢复清明,眼神呆滞。
“世子......”华凌祁问,“死了?”
“咱家不知道,那日出事,咱家的眼里都是血色,迷迷蒙蒙睁开眼就见一人着亮眼的紫衣,走在尸首间。”禄喜说,“那人带走了世子。”
华凌祁的掌心扎进木刺,浑然不觉得痛,她眸光一动不动,盯着禄喜。
没药手上不停,往禄喜头上扎针,说:“他用过庄周梦。”
华凌祁不管什么庄周梦,她逼近禄喜,问:“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禄喜猛然抱住满是银针的脑袋,“他们说要华凊顾入阵,保山河无恙。”
华凌祁接着问:“他们是方士?”
不知哪个字眼触动了禄喜,他抓着脸,似是这样折磨自己便能好受痛快。
这时,猛然间一道箭矢刺破窗户直冲禄喜,阳离眼疾手快砍掉了箭翎。
而那近在禄喜眉心的箭头,握在齐琡手中。
草屋外的几名影卫迅速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持刀飞身,紧追而去。
阳离打在禄喜后颈一记手刀,对华凌祁说:“姑娘,这地方不安全了。”
华凌祁说:“齐琡,带人走。”
阳离犹豫须臾,说:“姑娘,你再生气,这人也要留着命回到中都。”
没药经过阳离时,面具下闷哼:“就算主子把人折磨死了,有我在,也能给他留着一口气。”
阳离心道:这......真是好极了。
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养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