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忍受这泼妇的欺压?
想至此,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贾鑫见东家夫妻将卤菜一扫而光,不由怯生生提醒:“东家,这些菜式..一共是四十五文钱。”
贾富贵听了,夹菜的手一顿,他愤恨的放下筷子,“让夫人给你。”说罢急匆匆踏出门去。
贾鑫又看向赵花,赵花无奈掏了掏荷包,顿时烦躁不已,她将荷包里所有的铜钱倒出,“只有这些,多了没有。”
她瞥了眼香气扑鼻的菜色,忍着诱惑不满道:“不过是让你去打探行情,你倒好,还帮衬起人家的生意来。”说罢也摔门子出去了。
贾鑫已经猜到了这么个后果,倒没有很失望。
他拾捡起仅有的二十三文铜钱,又将剩余的菜色再次打包。现在才午时,弟弟应该还没吃饭,这些菜可以带回去给弟弟吃。
其实贾鑫对孟冲等人没有说谎,他的确有个患腿疾的弟弟,名叫贾银。
贾鑫与贾富贵是同村的,贾鑫父母早亡,他孤身一人带着有腿疾的弟弟。没有生计,就算留在村里也是饿死,不如来富庶的清水镇讨讨生活。
贾鑫在贾记干了一年有余,因为知道他家没有亲戚,赵花总是克扣他工钱,他是干得多吃得少。
可他却不敢离开贾记食肆,找一份长工不容易,何况他还带着弟弟这个“拖油瓶”。
安顿好贾银后,贾鑫又沉默的坐在了瘪仄的角落里。一瞬间,他想起了蓁味食肆门口的那张告示。
说不心动是假的,可如果他真的去蓁味食肆工作,贾富贵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得想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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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味食肆里,叶蓁蓁正在给伙计们分发工钱。
临近年关,长工难招,目前也只聘请到四个短工婆子,她们负责洗菜洗碗,每人每日是三十文钱。
店小二一直空缺,暂时只能借用叶家的佣人阿财和竹青,每人每日是四十文钱。
别嫌这四十文钱少,每月叶家还给例银呢,在哪不是干活,他们这是打一份工赚两份钱!
他们将铜板拢在手里,喜道:“谢谢大小姐!”
江母则在账台前作账,打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作响,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未消散。
这段时间食肆的流水都保持在三两银子左右,刨去人工和食材的成本,每日利润约在一两三钱。
江家终于不再捉襟见肘了!
江回如往常一样,带着两个小朋友来铺子里吃晚食,吃完后便坐在一旁玩五子棋,等着娘子/娘亲做完收尾工作。
因此,每到晚间戌时,蓁味食肆里总能传出几道稚嫩的声音。
“姑姑,你不能下这里,爹爹要赢了!”江可着急跺脚上下直蹦,依旧没有改变江瑜落子的动作。
江回一个手起棋落,一招“二头蛇”阵法结束战斗,“江可,你知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啊?”
赢棋后,江回抬手捏起自家儿子圆嘟嘟的脸蛋。
江可被捏得嘴巴漏风,说话声叽里咕噜的:“爹爹,娘亲说了,我还不是君子,我是小人儿。”
他挥舞着手挣脱了江回的魔爪,又将凳子上的江瑜挤下,“姑姑你输了,该换我了。”
发完工钱后,伙计们都散了,叶蓁蓁将账台匣子里的银钱都收进怀里,便与江回一行人一道回家。
冬日的晚上,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唯有莹莹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
江可和江瑜两人一马当先,比比谁跑得快,江瑜自是哄着江可玩,嘻嘻哈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江母担心两个孩子,紧跟在后面,反倒是这对年轻父母慢悠悠的吊车尾。
江回神秘兮兮的朝叶蓁蓁道:“娘子,等会到家了我给你看样东西。”
第一次见江回这般“贼兮兮”的模样,叶蓁蓁不禁好奇,“是什么?现在不能说吗?”
哪知江回竟然学会了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