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了。”她娇娇弱弱用帕子掩住朱唇,“官人搭救我。”
阿庆忙伸手。“我搭救你,搭救你。”
那女子转而一笑,向后退去,不快不慢那醉鬼每每只差一丝便能抓住那玉腕。
左扑右闪间她踏到一湖边,身子一闪险些掉进去,手中的素银镯子是实打实的掉了进去。
阿庆一惊,忙喊:“小心些。”
那女子又落下泪来,“这镯子是奴家母亲的遗物,若是官人能帮奴家捞上来。奴家,奴家愿以身相许。”
她说完便掩面躲到树后去,阿庆自然万分欢喜只是水看起来颇深,那女子又从树后探出头来,冲他一笑又害羞缩回去。
阿庆大喜,就打算直接跳下去捞那镯子。
突然听见身后有喊叫声,他回头去看,自家房屋竟燃起大火。
那火焰直冲到房顶,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中传出人声来。
“相公!相公!快救我!咳咳咳……”正是他妻子的声音,女儿也随之大哭起来,听得人好生心焦。
“官人,那是在叫你吗?”那女子从树后走出,一脸狐疑。
阿庆心中犹豫一瞬,那婆娘同这美人一比,简直是狗屎一坨。更别说肚子不争气,还只生了个女娃。
他眼珠一转,不如把那娘俩都舍了去。
“不是。”
那女子唇角微翘,淡淡问道:“真不是?那母女俩叫的好惨呐。”
“真不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婆娘妮子。美人,我只要你。”他一脸猥琐,想上前抓住女子。
那女子手指点住他胸口,眸中映着熊熊火焰。
“说好了捞镯子的。”
“好好好,我这就捞。”
他扑通一声跳进河中,突然那河水化作烈焰,熊熊燃起照得此处恍若白昼。方才那燃着的屋子也消散去。
那女子慢慢化作纸人,飞入方知手中。荆合走上前,那火焰渐灭,留下一滩灰烬。
“你相信一个烟花女子?”方知用问询的目光看着她,不论身份,他两人也并不了解那女子。
“我只是不相信抛妻弃子之人。”荆合平淡答道。
那灰烬随风散去,一丝也没剩下。
天光初现,晚春时节颇有些凛凛寒意。
“招招,招招……”小牛儿轻拍着蜷缩在草丛中的小姑娘,看她激灵一下,慢慢醒转过来。
招招茫然起身,面前一片火烧残迹,原本的茅草屋只剩下几根烧成炭的木头。
村人在这残迹中翻捡,看还能剩下些什么。
小牛儿也拿根棍子在灰烬中翻找。
他突然挑起那棍子,扬起一道黑灰。那棍子上挑着只素银镯子,清风一过尘灰散去,闪着白亮的光。
他呲着一口小白牙,向招招晃晃那镯子,他找到宝贝了。
风吹起帘子,荆合紧了紧衣领。
今年天气反复,前几日热的仿佛入夏,今日又突然冷起来,北风吹的紧。
呼呼风声中突然冒出叽里咕噜的声音,荆合打起帘子,只见一群红色的小纸人连成一线随风飘过来。
方平跳起来抓住最边上那纸人的脚,风一时紧,他竟被带了起来。
他咧着嘴也跟着纸人们嘻嘻地笑,两条小腿弹动着在风中游动,更远离马车。
荆合赶忙将他拽下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他也不过是个刚降生三日的孩子,只知道新奇,哪里知道危险。
那群小纸人列好队,对着方知一通叽叽歪歪,荆合看领头那小人手舞足蹈,不知所然。
那小人作势躲藏,又猛扑出来,张开嘴对着空气一阵咔咔乱咬,兀自咯咯咯地笑。
听到这里方知也跟着笑起来。
方知平日里都是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假面皮,笑成这样,肯定是又做了什么坏事。丢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