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睛,那鸟眸子闪着金色光芒。
只听见它嘀唔叫了一声,展翼飞向林中去。樵夫愣怔片刻,赶忙丢下柴火也奔入林中。
溪流潺潺,方圆躺在溪水中,吸入的枯骨灰烬糊住他的喉咙,呼吸渐渐微弱。
恍惚间他看见一只斥负鸟,它口中吐出一颗金色丸药喂进他口中,然后化作金色烟尘散去。
一个樵夫走过来俯身看他,“小师傅?小师傅?”
林子中传出马的嘶叫声,马蹄声向着阳林城的方向去了。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方平趴在糕点盒子里这个揪一口那个揪一口,荆合笑着看他。
她突然抓起手边那锦缎包着的剑,上边打了个粗糙的结。
之前分明系的很精致!荆合心中只觉不妙。
她扽开包裹,掉出一把盘的光亮的木剑。
她捡起那木剑,几乎要将它握断。
丁亦别逃也似地在林中飞奔,许久终于见到山下村庄,他摸了摸身后背的剑,欢喜地奔着阳林城去了。
“小丁哥,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啊?”丁亦别半瘸着腿走进道坪街,街边成群的小孩儿一下子围过来。
“小丁哥,你带了什么回来啊?”
“小丁哥小丁哥……”
丁亦别捏了捏二狗的脸蛋,又拍了拍自己背后的剑。
“我当然是除妖去了。”孩子们又是极捧场地惊叹,丁亦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边裹着几样略显粗糙的点心。
“哇!除妖还能有点心吃吗?”二狗瞪大双眼,万分崇拜地看着他、
“除妖不会有点心,但是,有钱就有点心。”丁亦别拍拍他的小肩膀,“你以后继承了家里的裁缝铺,会和你娘一样有很多钱,到时候就可以买很多点心。”
“裁缝铺一点也不帅……”二狗瘪瘪嘴,“我还是想和你一样做大侠,等我长大了就把裁缝铺卖了去当大侠!”
丁亦别赶忙捂住他嘴巴,“可别让你娘听见了,她回来要骂我。”
他微微叹了口气,随机又笑起来说:“那我以后要是挣了大钱,回来买你的铺子,你可不能不愿意。”
二狗知道是哄他,噘着嘴道:“当过了大侠,怎么会回来做裁缝。”
丁亦别拧了拧他的小脸。
“走了!”
二狗看着那个背着剑穿的破烂的少年,他挡住落日,光芒便像是从他身上散出。
道坪街西边是烟花地,最显眼的就是倚红楼的招牌,姑娘们穿得花红柳绿招揽客人。
如烟一眼看见丁亦别,转头去喊柳妈妈:“妈妈,小丁兄弟回来了。”
柳妈妈四十多岁年纪,穿着一件暗红宫裙外罩石青色纱衣,眼波流转满是风情,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她叉着腰盯着丁亦别一瘸一拐地上台阶,皮笑肉不笑。
如烟要去扶他,柳妈妈喝了一声:“不许扶他!”
丁亦别冲如烟笑笑跌走两步,又极夸张地扑倒在地抓住柳妈妈衣角。
“嘿嘿,妈妈。”
柳妈妈翻了个白眼,拽开衣角兀自进了倚红楼,口中叨叨着。
“你去哪里鬼混我不管你,你今天回来不要想带走文昭。”
她穿过珠帘往后边走去,丁亦别狗腿子地跟着还顺带手地抢了春烟手里的葡萄。
“妈妈,文昭是我妹妹,虽说您待她好,可她总归是个姑娘,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不是。”柳妈妈坐在绣凳上别过头不看他。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有什么可嫁的。怕不是你嫌弃我这里。”柳妈妈侧目看他,丁亦别哪里敢说半个嫌字。
“妈妈,我们姐弟都承您养育,怎么会嫌弃。”他无奈叹气,拽住柳妈妈衣角晃悠。
柳妈妈拍了下桌子,“那你还想着带走文昭!你知道知县那个老鼠脸托人来了多少次?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