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东西后,从包袱里摸出一个陶瓷罐。
挺大的一个白色罐子,圆滚滚的,沈尧风猜测这里面装的八成是食物。
林修之打开罐子,又拿了一把汤勺,谁知,从罐子里挖出一团粘糊糊的白泥,然后均匀地抹在了脸上。
三人:“……”
沈尧风只知道小姑娘才涂脂抹粉,有点看不懂林修之这个举动,于是眨了眨眼,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修之回答的干脆:“珍珠泥,美白的。”
三人:“……”
寝舍四人总算来齐了。
相比其他三个舍友满身的富贵荣华,沈尧风是肉眼可见穷得惨淡,交了学费买了被褥后,就更加惨淡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不到一百文钱。
于是当陆臣策提议他请大家吃饭接风洗尘时,沈尧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意了,能蹭一顿是一顿啊。
四人一道走出白云间,前往饭堂。
沈尧风猜的没错,有了林修之的存在,其他人都黯淡无光了,他的俊美潇洒被林修之的黑色光芒遮住了,就连骚包的陆臣策都得甘拜下风。
沈尧风亲眼见到一个姑娘频频回头看林修之,不注意路况,一不留神踩到石头,摔了个狗啃草。
沈尧风看得感叹不已,但林修之似乎不太喜欢这种万众瞩目一骑绝尘的风头,脸色更黑了。
饭堂。
沈尧风手中拿着点菜的单子,足足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看起来整个人都凝固了。
穆飞流不解道:“怎么了?”
沈尧风一脸叹息,道:“我在想,这饭舍应该开在山上,左边写着此路是我开,右边写着此树是我栽,中间写着留下你的钱。”
其余三人:“……”
三人噗呲一笑。
陆臣策拍了拍沈尧风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吃,我请客。”
穆飞流也安慰道:“陆哥要的是最贵的菜单子嘛,也不是所有菜都这么贵的。”
沈尧风在心中摇摇头,他已经对京都的物价也有所了解了,他的一百文钱,怕是只吃馒头也在盛德书院撑不了几天。
这顿接风饭,沈尧风是吃得喜忧参半,脸色也没比旁边的林修之好到哪里去。
回去寝舍,躺在床上,沈尧风开始琢磨赚钱的法子,好在书院报道后,有几天休憩的时间,不会立刻上课,否则他可能就要成为第一个吃不起饭而退学的学生了吧。
那真是丢脸死了。
忽然,一股幽兰的空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沈尧风动了动鼻尖,抬眸一看,不出所料,是陆臣策在一个香炉前鼓捣。
这家伙连睡觉都不忘了骚包,仪式感十足。
听穆飞流说,这是上等的安神香,一两要好几十罐钱呢。
幸好盛德书院校规森严,规定在学子入学后,一切家丁随从都不能留在书院,不然沈尧风怀疑,陆臣策这家伙睡觉恐怕都要小姑娘哄着入睡,光是想象那个场景,沈尧风就觉得有伤风化。
沈尧风叹了口气,虽然还不知道三个舍友家中是如何谋生的,但看那三人的穿着还有花钱时的不以为意,想必家财万贯是肯定的。
沈尧风不喜欢这种被人比下去的感觉,也不喜欢被人用怜悯的目光同情。
沈尧风躺在床上,暗道,果然是十万红尘啊,他这才入世多久,竟然已经世俗了。
所以,还是赶紧想法赚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