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身边的男人望去,年纪看着比她大了不少,相貌也有几分相似。
“就是她。”
盛子琦瞥了一眼,飞快转向伯父:“靳言哥是不是认真的?”
还是小孩生性。
盛总心里默默叹口气,当初他怕二弟家的几个孩子威胁到圆圆的位置,因此也没花心思培养,盛域盛名放在老爷子跟前,倒还有几分能耐,只是这个姑娘,被朱家娇养得有些过头。
程诺走近走了几句话,盛总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差距:“走吧,去看看你小姨。”
程诺还没走远,听见朱媛的名字还抬头斜上看了一眼,办公室四楼就是各大董事的办公室,朱媛来得最勤,一是她其他的工作还没搬到京城,二则是为了孩子。
她的窗口贴着林佳由的剪纸画,万圣节时剪的一个南瓜骷髅头,特地全部涂上了深黄色。
一眼望过去,整栋楼就朱媛那间办公室最显眼。
下班时,不知是谁把窗户拉开,每走一步地上都摊上一层水渍,程诺和几个老师边走边合上窗户,到了楼梯口转弯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和靳言打了照面。
别人不认识靳言,但穆勒认识,他和程诺搭班了几个月,见过她的电脑桌面和手机壁纸,穆勒一转头就把往后躲的程诺拉到了前面:“你男朋友。”
带了点口音,但大家都听得懂。
程诺几乎是落荒而逃,和靳言参加他的聚会是一回事,带他进入自己的圈子又是另一回事了,面对同事探索打趣的眼神,程诺几乎是一瞬间就选择了逃避,没来得及介绍就拉着他离开,也不管外面的大雪,一路小跑到了楼下,谁知道还有第二道关口在这等着。
盛总看着他们跑出来的,手牵着手,气喘吁吁,头上落了几片雪花,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学生情侣:“靳言。”
“盛叔,来接子琦吗?”
靳言假装不知道他和朱媛之间的协议,睁着眼睛就替他找好了借口,他没和盛总打过交道,但靳远勤在他手里没落好,不仅是公事能力还是私德,盛家这位掌门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德高望重。
“过来看看,你也是来接子琦?”
程诺的眉心一动,也不说话,只是在靳言身旁攥着他的手指。
“来接女朋友下班,下次请您喝酒。”
盛总笑着哎了一声,待到两人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来,喝酒?喝喜酒?靳言真打算娶她?
平心而论,靳言处在那个位置,联姻与否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他是个有主意有魄力的,女人和感情根本无法动摇他,提起联姻的话口,无非就是靳家老爷子想为被儿子孙子赶出家门的几个孩子谋一些后路。
“去任由大厦。”
盛总对着前方吩咐了一句。
“我们不等小姐了吗?”
过来的目的不就是接小姐下班吗?司机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后视镜里盛总平淡如常的表情:“不等了,她有法子回去。”
什么法子?
司机也不敢问,应了一声就发动车子回了市区。
再送盛总回老宅的时候,才听说朱家的姨妈送小姐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万幸的是人没有大碍,只是身上几处骨折要多休息一阵子。
程诺听说这个消息时,突然就想到了靳言所说的三月期限:“你干的?”
猜测刚从嘴里说出来,靳言就揪着她的耳朵质问:“我是这样的人?”
他干嘛要对两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下手,还是这种卑劣的手段。
“那这么巧?”
那一天每件事情都很巧,先是程诺迟到没赶上早会,避免了电梯坠落风波;其次又是朱媛唤她上楼,她被家长电话绊住没看见短信;最后就是回去路上那辆横冲直撞的跑车,靳言车技不错,还是被刮增了几次。
程诺本就多疑,巧合多了,她就是想放宽心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