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操场边走边想自己的新故事有哪里不对劲。宋宴川就是这时候看着操场上那个粉色的身影踩着白线一下也没有偏离轨道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晚上是宋家的家宴,他被母亲差遣顺路过来接舅舅一起回家吃饭。才到经济学院这边停了一会儿车,宋宴川就看见一个有点面熟的女生经过,往操场走。他坐在后排座拿起A大关于他捐助资金运用方面的文件看了会儿,恍然想起来是昨天在会议上的记者部那个女生。
昨天场下的议论的声音,其实他昨天讲话时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些,倒也不是他耳朵尖,是台下的人说话太过激动了些,估计在场的人大大小小都能听到些。他倒是不甚在意,只是没想到早些时候遇到的这个记者部小姑娘拿相机一咔嚓,把台下交头接耳的人一下子都解决了。
他想起昨天女生一脸不小心打开了闪光灯打扰到现场抱歉的模样,一看就是装的,没忍住笑了笑。
经济学院离操场只差一条水泥干道,他的位置看操场一览无余,他舅舅的会议大抵是还没结束,到了约定的时间还没出来。就在他站在路边看着操场,正电话处理第三个工作事宜时,那个粉色的身影似乎想明白了事情,往操场出口走。
夏听白没想到自己想了一天的男人,不,应该说自己构思了一天的小说男主,就这样突然冒到她跟前。还没走到出口处,操场外那个举着手机打电话,与周围氛围格格不入的男人,就存在感格外强的提醒着她,活的,男主,在外面。
而且好像正看着她这个方向?
夏听白觉得自己一定是多虑了,宋宴川一定是不记得她这号人的,但一想到他即将成为自己下一本小说男主的原型,她就有点心虚。她扒拉了一下头发,往操场门口走去,特意避开宋宴川站的那一侧,从另一侧一辆黑色轿车后面绕到路对侧,再往图书馆走。
宋宴川就这样看着女生费劲力气走一段无用路绕过自己。他坐回黑色轿车,有点纳闷,拍了拍坐在前面驾驶座上的王策:“老王,你看到刚刚绕着咱车走的那个女生没?”
王策皱着眉回忆了下:“看到了。”
“我觉得,她好像在躲我?”
王策听这话没忍住笑了:“你招惹人家姑娘了?”
宋宴川甚至还真仔细回想了下才回答:“那倒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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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爷爷打的电话是在泪波湖旁,夏听白正要过桥,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爷爷。默数10秒,按下接听键,夏听白向湖边一个没坐人的小长椅走去:“爹爹,怎么啦,最近身体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嘱咐,她从小听到大,已经学会熟练地扮演老人家心目中的乖学生:“嗯嗯,你放心,你也要注意身体,我会好好听老师的话,不和同学们出去玩…”
她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可她真的好累,从小家里就对她抱有很大的期望,希望她考上好的大学,为家里争光。为此没有参加什么课外活动,没有零花钱,没有零食吃,每次拿到班上第一名时,得到的是一点点表扬,之后便是家里人对她更严格的要求,交友被干涉,出去玩会被盘问。
来到北京后,夏听白才慢慢地发现同龄的人们都有着自己很擅长的事情,会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学业上还很厉害,而她从小到大的课外活动匮乏,没有什么特长,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家里人到大学了也一直催促着好好学习,不让出去玩,好好准备读研究生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天赋型选手,没有家里人的一系列督促,她现在也不可能出现在A大的校园。可是她每次收到家里人的电话和信息都会觉得自己身上压着很重的担子,承载着很大的期望。夏听白感觉自己眼眶不受控制地积蓄起湿热的泪水,她抬手揉了揉脸,碰到眼睛的时候慌乱地擦了擦,怕擦晚了眼泪开闸就关不上了。
落日映射在湖面,荡漾的水波金磷磷闪着光。泪波湖,泪波湖,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