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扶下来,丁亦别又冲他憨憨一笑。
他三人走进寺中,随方圆进了后院僧人住所。
这寺不大,拢共只有八个僧人。住持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件有些旧的僧衣,想来寺中香火不旺,众僧人都过得清苦。
见方圆带了人回来,众僧人都聚过来见客。
丁亦别见屋子里这八个僧人,突然狂笑。他站起身来,围着这几个僧人来回斡转,走几步叹叹气,又走几步摇摇头。
荆合心说这小子疯了,看他想搞什么名堂。
“你们寺中,有妖!”他扑到住持面前,贴的很近,住持并不回应,微微敛眉。
他又拽住方圆小和尚,拉到屋子中央,“这位小师傅,身上妖气重啊!”他摇摇头,捂住额头极痛心的样子。
“今日我正负剑在林中行走,突然就见前方林中空地茵茵升起黑云。这必定是有妖,看这黑气,如此之浓,必定是有大妖啊!”
丁亦别叹息一声,偷瞄一眼,跌坐在椅子上。
众僧人面面相觑,丁亦别砰地拍了下桌子。
”我决定前去查看,翻身上树,穿林过叶不惊飞鸟,悄悄来到那空地前。原来有条溪流潺潺流动,那溪流边黑气出处,正有一个小和尚,在打水。“
方圆听到这里便明白这小和尚是他,他想自己哪里会是妖怪,他小时被师傅捡到养在寺中,是大家看着长大的。
丁亦别起身按住方圆肩膀,小和尚两手无处放一般,口中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住持听到这里,面上露出些不悦,“按照这位施主所说,方圆是妖?”
丁亦别嗤地笑了一声,“并不是。”
众僧人看着他等他分解,丁亦别慢悠悠走到桌前倒茶,饮了一口。
荆合撇撇嘴,故弄玄虚,倒要看他如何解释。
丁亦别瞥见荆合不屑,晃到她面前又继续说,“方圆小师傅当然不是妖,但他日日在这山林中行走,难免碰上妖。”
他冲荆合眨下眼睛,自认帅气地挑了挑眉,荆合扭头不看他。
“我看着这里只有你自己作怪。”荆合冷哼一声,忍不住怼他。
“方圆小师傅身上妖气重,必定是遇到了大妖。小师傅你想想,最近可曾遇到什么怪事?”
丁亦别并不回嘴,一脸怜惜地拉着方圆要他坐下来好好想。
方圆见师傅师兄站着自然不敢落座,住持向他摆手,示意他好生坐着,又让众僧人退至门外,兀自坐下听方圆如何说。
方圆一脸懵懂,一时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
丁亦别又给加一把火,“妖气由内而发,情况严重啊,若再不救治......只怕活不过三日。”
方圆到底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听到这话眼泪汪汪扑到住持身边,伏在他手边。
“这位施主莫要再故弄玄虚,到底要如何医治?”住持抬眼盯着丁亦别。
丁亦别道,“还要方圆小师傅想出在哪里见过妖。”
方圆伏在住持手边冷静些许,想出一点异样来。
“我这月在林中多次见过一只三只脚的鸟,眼睛是金色的,羽毛是蓝的,尾巴是暗红色的。”
“三足斥负鸟,本是解救瘟疫的神鸟,性情狠厉,瘟鬼为食。大启朝兖州大疫,斥负鸟奉命救灾,因所救百姓未及时立牌位供奉,大怒,屠城。因而被剥除仙骨,驱逐至雁荡山。”方知缓缓讲道。
丁亦别惊得一时哽住,“你,你不是哑巴啊。”
方知起身向他抱手行礼,丁亦别也赶忙起身回礼。“方才骗了少侠,莫要怪罪。”
“不不不,我刚才才是得罪了。”
荆合坐在一边看他两人客套,这两人这会子装的好生礼貌。
这傻子还不知道,方知道歉越快,下手越狠。
“两位少侠既看出是何妖物,不知,能否驱除?”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