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还乡的正确方式(2 / 3)

罗云云一听,乐了。忙止住尚在向外蔓延的坚冰,免得一不小心将其冻住了。

千余年未归,谁知他们搬去了哪儿,既然有妖自告奋勇,正好省得她无头苍蝇似的满江碰运气。

于是罗云云坐在雪白的壳儿上,悠然自得赏起月来。

未免影响到江中生灵的活动,她还顺手将江水解了冻,令其恢复流动。当然,一众河妖依旧冻得结结实实。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去而复返的黄鲟精带着救兵赶来。罗云云定睛一瞧,大失所望——喏,一只三百年的白鲟,领着一众虾蟹蛤蜊……

罗云云挥挥手将黄鲟等冻住,期待地看向白鲟。

白鲟果不负其所望,连滚带爬逃了,并如期放出一句狠话:“你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喊我们师叔……”

等白鲟又寻了声势赫赫的救兵回来,罗云云一看,再次泄气——喏,一条四百年的绿皮鳄……

四百年的绿皮鳄:“你等着!我还有兄弟们……”

冷冻之。

五百年的大青虾:“你别跑!我喊我表叔……”

通通冷冻之。

六百年的墨龟:“我我……我特别有厉害的伯父!”

一并冷冻之。

……

之后,这个过程再再反复了数遍,来来回回又不知冻了多少波大小河妖……罗云云身边一串又一串冰冻的新鲜虾蟹鱼龟,当她几乎怀疑自己是路边摆摊卖河鲜的商贩、耐心就快被消磨殆尽时,终于——来了一只九百多年的老河蚌。

差一步便至千年,但与千年的妖精有本质区别。

毋庸置疑,这已是这片水域最为得道的大妖。

千年的老妖怪有多难得?能顺利度过千年大劫的实在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大多都折在了这一关……这个毋庸置疑,暂且不提,只说大部分妖平生见都见不到一次。活得越长越惜命。能活那么久的老妖怪,别的不说,有一点是共通的,明哲保身,绝不轻易抛头露面,绝不随意蹚浑水。比如看罗云云在山窝窝里窝了近千年便可见一斑……

言归正传。老蚌身形未至,先闻其声——

“何方小妖在此造次?真当我羌江无妖了么?!”

罗云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深以为然点点头。嗯嗯!她学到了!原来要这种故弄玄虚的出场方式、不动声色地贬低对方、义正言辞地突出己方坚定立场,才最有气势!

对方显然也是控水的一把好手,尚未及近前,远远便融了江面不计其数的冰雕,将被罗云云冻住的河妖统统解救了出来。

大大小小的河妖们有了主心骨,瞬间底气倍增,转眼便将刚刚才被罗云云冻了近一个时辰的事实忘得一干二净,一个个毕恭毕敬围拥着老蚌,肆无忌惮冲罗云云叫嚣。

当万众瞩目的老河蚌,在无数河妖众星捧月下,终于粉墨登场,只见一圈圈威势骇人的浪涛扩大开,然后……下一秒,他的言行举止惊掉了所有妖的下巴——

“扑通”一声,它跪倒在江面——“老祖宗?!”

“……”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羌江。

罗云云揉揉眼睛,复揉揉耳朵。嗯……没毛病啊。

河妖们一个个张大嘴,瞪大眼,呆呆地傻愣在原地,比之前被罗云云冻住时,动作更加整齐划一。

“老祖宗!真是您?!”老蚌已经激动得痛哭流涕扑了过来,匍匐在罗云云脚下,颤巍巍抚摸着螺壳上的精致花纹,“这……这雪白的壳……这华丽的纹路……是您!就是您!一定是您!”

老蚌转头看见一众河妖尚维持着全员戒备状、呆呆地尚未缓过神来,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不禁跳脚高呼:“干什么呢?!发甚么愣?还不快把武器放下!赶紧行礼,这可是咱们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