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噤声。
蒋潇潇诧异地继续竖起耳听,听见一道年轻一些的声音问:
“这是陆家那个破烂鸡舍里的吧?瘦的也就够爷爷们塞点牙缝子!”
周遭人哄笑,却听那领头的人说:
“有得你吃就行啦,捡到的东西,过阵子县太爷要拆他家鸡舍呢,到时候可没处叫你再捡鸡喽!”
蒋潇潇错愕,却见陆岚没什么表情,正此时听那道年轻的声音又问:“咋啦?”
“哎呀,你新来的不知道,”方才的人说,“县老爷早说过,他家鸡舍占着挺大地方呢,半死不活的,白白占着那一块地作甚!叫兄弟们去了好几次,死皮赖脸地不愿意走,他那鸡舍里全是些病鸡烂鸡,还有他那个好吃懒做的老婆子,真磕碜!”
虽然原主确是这样,不过既接了这幅身子,蒋潇潇绝不能叫旁人对自己议论纷纷,正是有些恼火时,听得那个年轻点儿的说:
“万一他还不愿意走人咋办?”
他们声音很大,走远了二人还是听的清楚。
“好办,”方才回答他的人说,“县老爷说了,咱们已经好好与他们说过几次了,这次再不成,咱们就公事公办,再也不留情面!”
蒋潇潇坐在土墙后,从方才的记忆里找出这两人所谓的“已经说过几次”,发现哪里是好好说,每次来鸡舍,必定对自己这可怜丈夫拳脚相向,不在鸡舍里大闹一番决不罢休,亏这鸡舍破旧,本就没什么值得他们败坏的。
“呸,两个老赖,”年轻的说,“这次要是还不走,咱们就按着县老爷说的,砸掉他们的鸡舍,再宰光他们的鸡——”
他嘴上说的快活,却听见身后有响动,回头却见一耳光陡然冲着他的门面而来,“啪”一声脆响,那耳光实实在在抽在了他左脸上。
那人嚎叫一声捂着脸后退两步,手上不由得松了劲,一黑一白两只鸡咯咯叫着四下逃窜,只见眼前一女子散乱的发上堆满了雪,衣衫褴褛,可眼里的怒气仿佛能吃人,刀似的把眼前的人剐了一遍。
“你要宰谁的鸡?”蒋潇潇怒声问。
素日横行霸道的县令府侍卫何时被人这样待过,一时间周围的人都不知如何,那侍卫抹了抹脸,率先反应过来,指着蒋潇潇,喊出了声:“哎,你不是那个,那个鸡舍的老婆子吗!”
“你说谁?!”
蒋潇潇听罢火气又蹿高几丈,扬手又要打下去,这时腕子被人一把攥住了。
蒋潇潇回头,见陆岚一手拎鸡,一手捉着自己的手腕。
“你——”蒋潇潇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次次欺你辱你,你还要拦?”
那侍卫见蒋潇潇打人,又说他们欺侮人,往地上一啐,说:“老子就是打了,你老娘们再屁话连你一起打!还有你们那鸡——”
“你还敢说!”
陆岚失算了,捉住蒋潇潇一只手,她还有一只,且这只左手上拳头的力道绝对不输右手。
侍卫们见蒋潇潇骄横放肆,都围上来,纵然蒋潇潇愤怒不已,也挡不住六个成年男子拳脚相加,只得死死护住怀里的鸡,却发现更多的拳头落在陆岚身上。
混乱中蒋潇潇无意间打开好感度面板,发现黑化值正缓缓往上涨。
蒋潇潇心道不好,陆岚手里的母鸡受惊挣扎,脱了手,她一把摁住鸡,闷头猛地撞开一个人,破出去的瞬间大喊:
“打人啦!还有没有天理!”
这招很奏效,不远处的几家农房里探出几个人头,往这边瞧着,又有一点推门的吱嘎声,继而是细碎的脚步声,不多时周围就不近不远地站了一圈人,议论纷纷。
“哎唷,官府又打人?”
“这不是县郊鸡舍里那两个吗,怎么在这儿?”
“听说闹事闹了好几次啦。”
碎语四起,令侍卫们有所忌惮,动作收敛了些,蒋潇潇借机拽住陆岚,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