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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宁被送往精神科治疗,她有严重的创伤性疾病和抑郁疾病。
她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说过话了,每天坐在床上,谁来和她搭话她都不回应。
在医院治疗还是孙宏问了沈宴宁,问她愿不愿意住院,得到她的同意后,才办理了手续。
孙宏不得不给她办休学手续,她这个样子怎么能去学校。
照顾她的护士每每见她都会惋惜很久。
“我真的无法想象她能生病。”
病房里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如果被私藏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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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宏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短短两年,沈宴宁得病,席静不为人知的故事全都展现在眼前。
有次孙宏来看望沈宴宁的时候,沈宴宁说让他和席静离婚,他也可以离开,孙宏对此并不同意。
他说:“宁宁是我的孩子,就算离婚了,宁宁依旧是他的孩子,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席静好像把她的病告诉了沈申。
一次吃饭的时候,他就出现在病房门口,沈宴宁愣了下,她完全没想到沈申会来,每次他只在门口看一会她,从来不进来。
沈宴宁还在抽空给姜末发信息,都说自己很好很好,让她不要担心。
姜末说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只报喜不报忧。
沈宴宁说报忧的话,不是让你担心了吗。
后面,孙宏给沈宴宁了一部新的手机,因为之前的那部手机掉进水里了,里面的东西都找不回来了。
沈宴宁试着登录了微信,幸好微信能登上,现在的数据都恢复不过来了,她想让孙宏找维修手机的人试一试,看看记录能不能再找回来。
孙宏知道手机里的信息对她都很重要,听了沈宴宁的,去了一家维修手机技术很好的店里,让资历最深厚的师傅帮忙修一修,钱都不是问题,最后给他的的回复和之前找的店一样,都是修不好,因为没有之前的那部手机。
告诉沈宴宁后,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望向窗户外的那棵树,树枝上已经冒出了绿芽。
自从沈宴宁住在这里,没事做的时候,她就打开窗户去看外面的枝丫,但是护士不让她看,因为这样随时会发生危险,后面窗户上就装订了护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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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陆嘉来到这里已经第二年了。
在大一的夏天,他接到了许筝荣去世的信息,周应告诉他,许筝荣走的很安详,没有一点痛苦,她甚至是笑着的。
那夜周佑辉变成了一个跪在病房门口痛哭流涕的人,他一点都算不上可怜人,反倒是墓碑上刻着的“爱妻许筝荣”这几字异常的讽刺。
他只说爱许筝荣,并没有问过许筝荣是否想要待在他身边。
周陆嘉买了最早的飞机回去了,等他落地后,成群的媒体将他围得水泄不通,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只能隔着白布看着母亲。
她实在是太瘦了,那张白布盖在她身上轻飘飘的,但只看一眼,都以为是一张白布盖在床上。
甚至,最为儿子的周陆嘉都没有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他在镜头前说,等学业完成就回国继承INE,帮父亲分担集团的大大小小事物。
下葬那天,下起了大雨,毫无征兆,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准备的黑伞刚将雨水和刚熨好的衣服隔开,周陆嘉一身西装在墓碑前双腿跪下,额头贴着湿漉漉的地面,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不孝,三个响头都是不孝。
他不孝,没有将母亲从深海之中拉出。
他不孝,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他不孝,和母亲承诺过的一切都没有实现。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葬礼办完之后,他原路返回。
后面的时间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和任何人交流,他也不管媒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