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宁说:“妈,大家都在看你。”
席静盖上盖子,手伸到衣服下胡乱按了几下铃声才停下。
“好了。”
沈宴宁离开,席静松了口气,才把手机从衣服里拿出来,按了关机键。
*
其实没有人看她,因为大家都在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没人理会这阵铃声。
席静当然不知道,一听到有人在看她,她连忙把那副装作不在意的表情收起来,这样的做法着实很奇怪。
沈宴宁回去后,面前的小桌板上已经放着小面包和热水。
她坐会座位上,一口面包就这一口热水吃着,等她起身扔垃圾的时候,发现车窗玻璃上挂着小水珠。
下雨了这是。
在列车上的时间无聊至极,她看完了两本中篇小说,几乎一天的时间都在座位上。
今天不像昨天,中途只有一个站点,沈宴宁下去买了一盒糖,再次返回车上的时候,提供热水的机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从那里过去还得小心,一不小心撞上正在接热水的人就大事不好了。
沈宴宁从包里掏出矿泉水,开始吃提前热好的米饭。
自热米饭分量很少,几口后就把碗内的米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下。
她的胃口在这两天出奇的好,感觉总是吃不饱,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刚下不再多买一盒泡面,而是买了一盒糖吃。
想到这里,她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糖。
时间跨度这么久,相隔千公里。
她望着手里的那盒糖出神。
金色的糖纸包裹着酸到掉牙的糖果,从舌尖卷入口腔之中,沈宴宁这次吃却不感到酸,她吃到最后发现后面是甜的。
就在最后在口腔中快要融化的瞬间,她尝到了甜甜的味道。
原来,她吃得时候,最后一口实在是太酸了,她总是会喝半杯水把嘴里的酸味冲掉,可是这么久了,她才知道。
原来最后一口是甜的。
她曾经在想,是什么样的人喜欢这样的味道,从头到尾都是酸的,可是在那天,他递给了自己一包糖。
那包酸到掉牙的糖。
——
他们提前到了。
江都还分一些区域,席家和老大家离得很远,每次来来回回很麻烦,席静就说过这件事,在老太太在世的时就和席家大姐商量过这件事,老大席楠不听劝,说多了也无益,最后也没搬过来。
推着行李箱往出走,一出来就看到席家大女婿朝他们招手。
和老大一起出去,没人能把他俩当作是夫妻,因为根本看不出来。
大女婿身体瘦高,女儿身体肥硕,两个人走在一起根本没有人会觉得是夫妻,都会在大姐后面说小话。
因为身体原因,两人一直没有小孩,席楠身体好的时候不想要,主要愿意是她觉得生小孩太疼了,但是她这人对小孩的态度不温不热的,女婿陈鹏飞家里人本来是要催席楠的,一听席楠对兄弟姐妹家的小孩态度都不怎么样,自己生小孩了恐怕更麻烦,就不急着要了。
不急着要的后果就是席楠觉得自己太胖了想去减肥,买了劣质的产品导致体重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还越来越膨胀。
三人坐上陈鹏飞的车子,向目的地驶去。
到了家里,不止是席静,就连孙宏这个见过各种场面的人看到这一场景都倒吸一口气。
实在是……
形容不出来,就像是一坨肉在地上堆着,为了和大家说自己没死,活得好好的,还时不时挠挠胳膊,见到有人来还扭扭脖子。
席楠太胖了,坐近沙发里,根本站不起来也动不了,一般要站起来都是陈鹏飞拽着她,让席楠拉他特意在面前吊着地一根麻绳。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席静还是问了这句话,吃饭的时候,她就想问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