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姜末蹬了两觉被子,“腾”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书桌旁边,盯着叠起来的那张独立装着的纸张。
“烦死了死谈景!”
她小声嘟囔骂了句谈景,还是将那张纸取出来看。
月亮异常的亮,她没有开灯而是靠在玻璃边上看着那张纸,谈景还做作的在这张上面写了“姜末亲启”几个字。
打开信纸读,他的字体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龙飞凤舞,而是一笔一画,看到末端的笔锋利人。
整篇结束完,他在下面画了几个小表情,大概是“求求你打我吧”“求求你揍死我”之类的表情。
最后一句,他写道:末末,你不要等我,即使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等我的,但是如果我后面和你这么说了,你只管揍我好了。
下次见吧,末末。
——
因为这个点没有公交车了,周陆嘉挡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了进去。
出租车比公交快很多,看到眼前的景象变化,停稳后,付了车费下了车。
刚一下车,沈宴宁注意到街对面的那一排排栀子花开了,之前因为施工将这一段路程全都围堵住了,沈宴宁并没有发现对面的树。
栀子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着,不是很呛鼻的味道,闻上去很舒服,淡淡的味道。
走到小区门口,沈宴宁停住脚步,她说要回家了。
周陆嘉说好,他也回去了。
各自告别之后,沈宴宁就上楼了。
回去,孙宏给她留了一盏灯,看样子他们两个应该都睡着了,沈宴宁换了鞋子,回到房间,忽然间,她夺门而出。
等她站在小区门口时,果然。
周陆嘉就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和之前小区门口的那个一样。
看到沈宴宁下来,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去。
她穿着拖鞋,身上的裙子还没有换下,现在已经开始降温了,室内室外温度有明显差距。
“你怎么下来了?”
周陆嘉坐在那里不动,问沈宴宁。
沈宴宁就这样下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他在。
沈宴宁有些尴尬,将手背在身后,走到周陆嘉面前。
“你没回去吗?”
他很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很晚了,快回去吧,就要考试了,不能生病。”
她低头就能看到周陆嘉修长的手指交叉,在月光下格外白皙。
“不回去吗?”
见他不答,沈宴宁问了一句。
他摇头,顷刻之间,周陆嘉抬起头,拉着沈宴宁手腕,带着她往前走了步。
“过一会……”
周陆嘉松开她。
街边的栀子花被风吹着,雪白的花瓣散了一地。
风越来越大,路边的树叶沙沙响起。
沈宴宁鬼使神差,伸出手,捧起他的脸颊,手心的温度贴上。
他眼眸深邃,将脸贴紧她的手心,接着,他发现而且是很清楚,沈宴宁的温度,更适合他,温暖的触感。
“回去吧。”
“沈同学,高考之后,能与我交往吗?”
沈宴宁吓了一跳,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抽出手,慌忙间她跑也不是,停在原地也不是,于是猛地蹲在地上。
“我忘记了,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或许……我说得这些,对你有困扰吗?”
他沉吟片刻,开口:“那你喜欢我吗?我想听你讲,不是在电话里。”
在电话里,她那么说,周陆嘉总觉得很不真实。
很不真实,像是做了一场梦,如果是一场梦,他不敢想象,如果是做了一场梦,那这个梦多少有些真实了,真实到,他的脸颊贴在她手心,真实到他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