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偷摸地下了楼,躲在柱子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我就说你骂我干啥呢。”
姜末立马笑起来:“哪有哪有,你空耳了。”
长按那条语音发现撤不回去,她拉着谈景的胳膊往包厢里拽:“我空耳了,对不住,对不住。”
进到包厢后,亲戚们都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一个迟到,一个没来。
最利索的嘴还是二伯母。
谈景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酒放在桌子上:“爷爷让我回去拿酒,二伯母你就少喝点,今天这么多人都在。”
听了这话,大家也都知道这老二酒品很差,爱喝酒,醉了之后破口大骂,之前还把他们家银行卡密码当众喊出来了,等酒醒之后一个人裹成粽子跑去银行改密码。
毕竟是这么多人,老爷子说让谈景尊重长辈,其余没有话可说。
谈景应了声,落座。
二伯母也自认倒霉,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是那个玩笑来了就好了,但是今天那个玩笑没来太可惜了,想着叹了一口气。
-
大宅里就他一个人。
下午那阵周佑辉还让他去吃饭,周陆嘉拒绝后周佑辉原形毕露,暴跳如雷:“你小子就不会给老子长个脸?今天这么多人都在,你不吃饭坐在那里也可以。”
周佑辉的翻脸可以去当京剧演员了,临走之前还满脸笑意和周陆嘉扯闲话,等周陆嘉不去了他立马翻脸不认人。
“你是忘了今天是谁请的吃饭。”
周陆嘉在长达这么久的静寂中开口问:“你去吃谁的饭?”
见周佑辉半天不吭声,也知道为什么不吭声,他低声笑了下,眼底尽是冷嘲:“她是从哪里摔下来的你知道吗?”
“你妈现在......”
话还没说完,周陆嘉冷声打断:“我妈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谁现在都能提起我妈,我请你去看看楼梯口的地毯,不是我咒你,小心哪天掉下去的就是你。”
他不留一分余地:“你是最没有资格的。”
周陆嘉下达逐客令:“没有事情的话,就请你去吃,不用顾及谁。”
周佑辉是青着脸走出他儿子的房间的。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谈景说自己被堵在包间里面了,出不来根本。
他发了几段语音,内容大致说的是陈泽阳父亲来了说要敬在座的各位每人一杯酒,自己都快尴尬死了,陈泽阳跟没事人一样,郑琥珀喝酒正喝的起劲谁都拦不住。
“我都提这小子尴尬,什么东西啊我去,家里就只有爷爷奶奶是有记忆的吗?全家都失忆了?记忆力是金鱼我也真服了,全包厢的好像都有哪个毛病,我是说除了爷爷奶奶我末末和周颜......”
-
沈宴宁做完了卷子,席静还是没有在家,她坐在床上给周陆嘉发了一条信息。
房间里的灯全部关掉,他睡觉是要留这一盏灯的,可是今天他有些不想开,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
Yn:【你今天回不来了吧?】
【】:【对】
【】:【明天下午回来】
Yn:【好】
Yn:【今天怎么样?】
【】:【还可以】
沈宴宁鼻子皱了皱,“还可以”是可以,还是凑活?
想了半天,她慢吞吞地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Yn:【我们聊聊天?】
Yn:【你会开心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并没有人,周陆嘉叫了一声:“降降。”
降降跳上床走到周陆嘉旁边趴下,脸靠向周陆嘉的手,周陆嘉挠了挠它的下巴。
看到那条信息,黑暗中,周陆嘉弯了弯唇,头枕着一只胳膊,他用一只手打字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