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住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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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老太太醒了,不能说话,脸上戴着氧气罩,探望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席静捂着嘴还是出去哭了一场,任何人都不坚强,没有谁是会笑着过完一辈子的。
沈宴宁请了假。
第三天上午,沈老太太和沈宴宁小姑来了,地方仍然是医院。
老太太依旧没有醒来。
沈申站在门口,沈老太太看着不争气的儿子反手用拐杖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沈阮阮会看眼色,感觉席静快要失控,她会去在席静旁边劝席静,说席家老太太还没醒过来,要是等老太太醒过来看到自己女儿又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要伤心多久。
沈宴宁既不受席家待见,也不受沈家待见,他们这一代思想还是停留在儿子好,女儿生出来是赔钱货这种理念里,幸好家里还有个沈阮阮。
和沈阮阮去医院楼下买水果时,沈阮阮话里在说想让沈宴宁和席家再说说,让把离婚的事情缓一缓,如果不离更好。
沈宴宁拿起摊子上的橘子,凑近鼻子闻了闻,从小贩手里接过塑料袋往里面装橘子,她声音很轻,话在沈阮阮耳朵里变得沉又沾满铁锈。
“小姑,前些天我妈和外婆都亲眼看见的,我该怎么告诉她们,说那些是假的,我爸并没有出轨。”
她说着,把那一袋橘子放到称上,掏了二十现金递给小贩。
“他和那个阿姨在一年前就好上了,你和奶奶应该是知道的吧。”
沈阮阮僵住,她咧咧嘴,眼睛目视前方:“宁宁,我可不认识那个女的,叫你奶奶也不知道。”
沈宴宁不再说话,提着橘子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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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自己说话都费劲,还杨着手想扇沈申和刘若橙,一点力气都没有,打在身上像是棉花一样。
“离婚,马上离婚,如果肚子里面有野种也不配在我们席家留名,不管是男婴还是女婴。”
事到如今,也不顾上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了,这是席静说的,即使是个男孩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刘若橙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拽着沈老太太的衣服,眼泪一下掉下来了:“奶奶,我求您成全我和沈哥吧,我不图什么,就是希望沈哥给我一个名分,我在沈家当牛做马我都愿意,奶奶,我求您了!”
她头在地上连磕了几下头,刚进到病房的沈申看到这一幕拉起刘若橙护在身后:“妈,别逼她了,她肚子里面是个男孩,已经有三个月了。”
男孩。
沈老太太眼睛闪了闪,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席静,最终还是狠下心:“沈申,只要你和她断了,肚子里的崽子现在流掉还不迟,我拉下老脸和席静说说,是要她肯原谅你,你就和她道歉,承认你的错误。”
沈宴宁把橘子放在柜子上,她没在病房待,去了医院的大厅坐着。
手机早已没有点,她也没来得及回去拿充电线。
邓志桐从二楼的扶梯下来。
他站在远处,看了沈宴宁好一会转身离开。
离婚协议拟定,发到了席静手机里,她从头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房子沈申不要,归席静,财产他也只要一半的一半。
沈申须每个礼拜给席静准时打款抚养沈宴宁的钱,直到沈宴宁成年,席静觉得太便宜沈申了,沈宴宁两年后就成年了,也花不了他多少。
晚上走廊安静很,沈申从病房出来,看到了站在窗口边的沈宴宁。
“宁宁。”
沈宴宁转过身,沈申复杂地看着沈宴宁,问她:“那次,你到底看到了没有。”
“我看到了。”
沈申有些意外,沈宴宁看到了,帮自己隐瞒这么久,直到今天被发现,她都没有说。
沈申心里有些不好受,但是他是真的和席静过不下去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