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一辈子幸福下去,可惜了你妈妈了。”
周陆嘉垂下眼眸,抬手推开房门。
病房是周陆嘉父亲订的VIP套房,里面设施样样齐全,厨房,卫生间,书房,卧室。
周陆嘉关上门,朝着病床上的人走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很重又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环视一周,地毯上还残留着些许没有打扫干净的碎片。
他坐到一旁的矮沙发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的女人醒了过来,她的嘴唇干涩,用虚弱的声音喊着要喝水。
周陆嘉起身,端起保温壶拿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杯子倒进去。
他将水递给女人,把枕头立起来让女人好有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嘉儿来啦。”
她一眼便认出眼前的人,语气温柔的不像样:“小嘉儿下课啦,来看妈妈啦?”
女人笑着一口喝完水,拉起周陆嘉的手不停的说,眼中的慈爱快要溢出,周陆嘉也让她拉着,静静地听女人说话。
“手怎么这么冷?路上又冻着了吧?妈妈是不是和你说过,天冷了要多穿点?”
周陆嘉勾起唇角:“知道了。”
“每次都是知道了你哪次听过我说的?”
她注意到周陆嘉而额头的伤疤,眼里满是担忧:“头怎么了?”
周陆嘉应付她几句,说是不小心磕到了,见问不出答案,她也便作罢。
女人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其实是在看窗帘,厚厚的窗帘挡住窗口,据说这窗帘不透光也不透气,即使外面的太阳是多么明媚,多么刺眼,在这间房子是一点都看不见的。
病房门拉开,护士推着推车进来,看上去是个新来的护士,周陆嘉松开女人的手,准备倒一杯水喝,还没有走到茶几处,听见女人撕心裂肺地尖叫声。
等周陆嘉回头一切都晚了。
那名护士呆呆地站着,被女人这副模样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当窗帘拉开,窗户对面是一栋楼房,女人失手打翻仪器继续尖叫。
周陆嘉被滚烫的热水烫到手,快步走到窗户前将窗帘猛地拉上。
那名接待周陆嘉的护士急匆匆进到病房,身后跟着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们。
她低声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女人这时有了反应,不再尖叫,她双眼通红,指着周陆嘉:“你,还有爸都把我想逼死是不是?!”
她眼睛看向为首的护士:“周应,亏我那么信你,你最后还是和哥一起对付我!”
女人凄惨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你们都好狠的心!”
“注射镇定剂!”
几个人上前按住女人的四肢,冰冷的针头刚要扎进女人皮肤,周陆嘉出声:“小姨,我和我妈再说几句话。”
周应垂眸舔了舔唇:“陆嘉,你妈妈真的病了,她需要治疗。”
周陆嘉冷静地问道:“她有什么病?她自己都说自己没有病,她哪来的病?”
周应一愣,她该怎么说。
许筝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和自虐倾向,这都是病,但是她又该在这个孩子面前怎么说这些病。
“注射。”
*
周陆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周佑辉大步走进医院,看到周陆嘉气得胡子都歪了。
他换了医院,周陆嘉就找不到了,实则在许筝荣转院第二天,周应就和周陆嘉联系了。
“你不回家在这做什么?”
周陆嘉看着地板,淡笑一下:明知故问。
“老子在问你话!“
“我来看我妈。”
周佑辉从鼻孔哼了一声:“现在知道来看了?之前你是什么德性我就不说了,要是你妈知道不伤心死。”
周陆嘉半天不动,片刻后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