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面上如神佛般脱俗,只是避重就轻道:“贫僧出家是佛的指引,施主不必多虑。”
他这幅样子把楚玖宁气笑了。
这算什么?穿个僧袍,剃个度,他倒是把他们的过去抹杀得轻巧干净。
怒火殃及美景,连罗曼蒂克的大雪都变得面目可憎了。
楚玖宁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那被断送在雪地里的鲜活生命。
大雪和他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玖宁冷冷问道:“是吗。侍奉佛前要六根清净,玄清大师你真的能问心无愧?”
面对楚玖宁堪称越界的提问,玄清并未动怒:“贫僧只是一届僧人,担不起施主口中的大师。”
楚玖宁并不允许玄清退让,反而得寸进尺地步步紧逼。
“分手后你为什么还来我家楼下找我?”
“在我出国那天为什么要给我打11个电话?”
“刚刚为什么要给我撑伞?”
她微仰着头,盯着玄清的眼睛,仿佛要从双眸看进他的心间。
楚玖宁一字一顿道:“谢居安,你放不下我。”
可惜,这一个又一个咄咄逼人的问句并未如愿给这位僧人染上更多情绪。
玄清静静听她说完,逐个击破:“前尘往事何必再提。我佛慈悲,为淋雨的施主提供遮蔽,是贫僧力所能及的小事。莫因善小而不为。”
迎着楚玖宁的视线,玄清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
楚玖宁看着他不染尘埃的样子,升起一阵冲动。
从前的她可以将清冷出尘的谢居安勾入爱河,如今自然也有自信让高僧玄清为她破戒。
“佛恕众生。既然你一心向佛,我要是对你犯了什么错,想必你也不会介怀?”
楚玖宁向来任性骄纵,也对信仰了解不深。
毕竟现代社会中,喝酒娶妻的僧人遍地都是。酒色与佛心似乎并不冲突。
重新引诱玄清,在她眼中都算不上堕僧,又谈何业障。
玷.污.高岭之花,这向来是她玩不腻的游戏。
玄清的答复依旧滴水不漏:“禁杀生,戒贪欲,远恶口。其余诸过皆可悔过自新,得佛慈悲饶恕。”
楚玖宁闻言,勾唇笑了,眼波流转间流露出几分魅意,为本就秾丽的美艳中再添几分勾人心魄。
她本就生得一副好颜色,殷实的家境更为她提供了精心呵护外貌的条件,打小就臭美的楚玖宁从不吝啬在外表上注入金钱和时间。
从一头乌黑光泽的长卷发,到脚趾甲上涂的透色甲油,样样精致,衬得她愈发殊色无双。
——“画本里的狐狸精见到你,都得自惭形秽。”
这是江阑的原话,楚玖宁对此颇为认同。
美而自知,却不过分自矜,这是楚玖宁自我认定的最大人格魅力。
只可惜,在和尚面前秀美色,就如同在瞎子面前抛媚眼。
玄清淡淡移开目光,又添了句:“但既然明知是错的,施主又何必强求?缘分冥冥之中,早已天定。”
楚玖宁拿定主意后,看待玄清时满心满眼都是看待猎物的戏谑,被泼冷水也不恼。
她好整以暇地抱胸:“不巧,我不信命诶。”
楚玖宁并未就这个话题深入探讨,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许久不见,于情于理,我都送你份见面礼。送什么好呢?”
她假意询问,眸中闪烁的狡黠被玄清尽收眼底。
他有些无奈,正想开口,却见殿内诵经告一段落,僧人们三三两两走出。
玄清颔首向打招呼的僧人们一一回礼。
“玄清师兄!”同样是藏蓝色僧袍的玄澈挥着手臂走近,面上的笑意却在走近时顿住了。
清心寡欲的师兄面前,站着一位娇柔美艳的女施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