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3 / 3)

月落乌啼 关枝 1952 字 2023-06-07

妆,好给咱家贴补家用。现在又摆出这幅姿态来做什么?”

魏满吱的脸色有些苍白,良久才开口说话,声音很轻:“郎君,我也不知阿翁会忽然出远门呀。”

柳相宜冷哼一声,嘲讽道:“那你当初是怎么知道要与你阿姊换亲的?”

魏凌霜不欲继续听这两人龌龊私语,昏暗中握紧了甘月的手便打算离开。

“苑苑,再等等。”

魏凌霜拗不过甘月,只好依言立在原地。

假山外,柳相宜还在不停数落着魏满吱的不是。

“你阿翁不在,难道阿母也不在吗?前几日我可算看清楚了,你阿母那些宝贝嫁妆可是一箱箱都随你阿姊抬进了甘府。”

魏凌霜一阵无语,她与魏满吱的嫁妆是一式两份的。她有什么,魏满吱便有什么。

“郎君心里是否从来就没有过妾,不然为何总是对妾提这些。”冰凉的泪水落到魏满吱的脸上,滑入她的衣襟,魏满吱如一层瀑布的睫毛轻轻一颤,慢慢显露出了漆黑的瞳仁,分外惹人怜爱。

柳相宜心里到底还是疼魏满吱,替人拭去泪珠,安慰道:“若是心里没你又怎会纵你换亲。你可知这几日阿母私底下数落了我多少次?可这府中日子越来越拮据,若不赶紧想个法子只怕…”

柳相宜悠悠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

“郎君心里有妾便好”魏满吱期期艾艾地倚在柳相宜怀中,讨好道:“郎君不是想知道阿翁所行的目的地吗?等稍晚一些,妾便去阿母那里替郎君问个清楚。”

约莫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两人才离开了此处。

魏凌霜随甘月出了假山,心里直打鼓。

前世她的嫁妆其实不足以填补柳相宜府中的大窟窿。

是后来柳相宜说他自己经商小赚了一笔才添上的。

那时候的她整颗心都扑在柳相宜身上,从未疑心过他。

现在想来,分明格外可疑。

柳相宜总是于夜半时分而出,卯时而归,且身上总有一股子血腥味。

思绪一转,她似乎抓住了以前从未发现的东西。

她阖了阖眼,略带沙哑地说:“郎君,我们可否留下多住几日?”

“自然。”甘月握紧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出假山。

两个女儿三朝回门,段清水很是欢喜,吩咐下人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魏凌霜坐在段清水右侧,细心地给段清水夹着菜,丝毫不理会柳相宜时不时移过来的探究的眼神。

春桃立于一侧将一切尽收眼底,她暗暗翻了个白眼,俯下身掩唇低语:“少君,那小子还敢往您这边瞧呢!”

魏凌霜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甘月见状,眉眼弯弯地夹起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到魏凌霜的碗中,“夫人最近辛苦,要多吃一些。”声音不大,却能让满屋子里的人皆听得清清楚楚。

魏凌霜眉心微动,终是拿起筷子将甘月给她夹的菜都吃掉。

用过晚膳后,魏满吱给她递了个眼色。

魏凌霜不欲同魏满吱去,转念想起外出的阿翁这才咬着牙随魏满吱来到了后院。

“阿姊这几日过的如何?”

魏凌霜瞥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纽丝纹玉镯,语气淡淡:“甚佳。”

“那便好。”魏满吱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接着道:“阿姊不知,这三日每每午夜梦回,小妹都会替阿姊感到后悔。毕竟匈奴之子多恶狼,若是不小心伤了阿姊可怎么办。”

魏凌霜心中不屑,再恶毒的狼能有你咬人痛?

她本想借机套出点有用的线索,现在想来也罢。这魏满吱一天满脑子想得都是些宅院争风吃醋,没意思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