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世家也像对传家宝一样藏起来了吧?”
“我们是可以知道。”府君沉重地颔首,“只是若世家大族也知道,事情就不能完全由得我们了。大族在本地盘踞百年,早就根深蒂固。他们自己未必能成事,但要坏我们的事还是很容易的。旁的不说,过去几年经过翼州的盐铁税金,遭了山贼流寇的可颇不少。不瞒您说,翼州的外地客商被人截了货物银钱的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却不好说是谁做的。”
“您看护不了所有人,翼州这样大,那么多粮食也无法请您一个人送达。我知道仙子已经有金丹实力,只是翼州太大,灾民太多,人力却有穷尽的时候,即使您是金丹,恐怕也难以维系啊。”
卓映秋……
卓映秋服气了。
她觉得这帮本地大族是真的挺牛。
哦不不不,不是那种有所建树优点突出的牛的意思,单纯是他们作起死来太理直气壮,清新脱俗得让人赞叹了。
卓映秋和师父有样学样,有点动杀心。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明白府君说的是对的——翼州太大了,流民太多了,灾难之下,人们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如今根本不知道从前各个县的村人都在哪里,境况如何。要想尽快地赈灾救济他们,只靠卓映秋一个金丹绝难完成,他们只能,也必须,求助于往常灾害中负责此事的衙门普通人,而一旦依靠普通人,普通人对大族没有反制之法,为了防止大族富户给事情添麻烦,就只能把他们也拉进来。
这就是府君说的大族富户在食物分发中很被需要的原因:或许需求他们的信息和资源,或许也不那么需求,最重要的是,给这帮人一点存在感,一点小利益,一些事情做——别让他们出来搞破坏。
卓映秋再次深刻思考了一回师父物理消灭代替精神鼓励的行事作风有没有在这里进行实施的价值,很快把理想放到一边,对府君表示感谢。
“还是府君您考虑的周到。”她说,略略行了个修士礼仪:“那么我将会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感谢您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