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似乎也不止早了一点点……
她跟着师父来到了凉亭里,沃兹华斯随便扫扫石头上的灰就坐了,拍拍身边,卓映秋就在他身边跟过去坐下。
“我还没和你谈谈,秋儿,你最近的修行进展得怎么样了?”沃兹华斯笑眯眯地问她
“师父……”卓映秋抿了抿嘴唇,“我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进入过那天那种奇妙的境界。”
“那说明机会还没到,再等等。”沃兹华斯眼带笑意打量着徒弟的神情,“怎么了?你为此感到沮丧吗?”
卓映秋不回答。
感到沮丧吗?
当然沮丧。
她为了得到力量,她需要得到力量。她一直以来的期望,父母殒身的因由,修仙界浓稠阴云所笼罩的龌龊和阴谋,都系在她孱弱的水灵根的力量上。
而击破这水灵根的力量,她便能够挣脱过往的泥潭,撕开附着在她身上的不堪,让父母的离开具有意义,也是她对这修仙界黑暗天道的第一步反抗。
卓映秋当然沮丧。
她每时每刻,无时无刻,不想冲破水灵根的命运,冲出限制住她的筑基等级,获得上一个台阶的,真正的金丹的力量。
“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沃兹华斯倒是说的平和,在卓映秋不理解的目光中,他微笑起来,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徒弟的额头,“好好珍惜现在的弱小吧,秋秋,那样在未来,你就会记得自己因何而强大。”
卓映秋不明白,她甚至完全不能理解,并为师父这种不体谅的态度而失去了心态的平和。
“修行是逆天而行,卡在哪里都很正常。秋秋的天赋很高,所以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相信金丹对于你来说不是一个难关。但假使你还没有踏过去,你要坦然接受自己还没踏过去这件事。”
“没有得到的东西就还不是你的,修行是在像这个世界祈求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不要因为结果不尽如人意就心态失衡。多少堕入邪路的修士都是从怨恨一个本来属于自己的境界无法达到而走歪了。”
“我相信秋秋距离下一个境界只差临门一脚啦,你一定会踏过。”沃兹华斯冲小徒弟笑眯眯地说道,“但是别着急,慢一点,总有一天你成为了了不得的强者,会回过头来怀念自己弱小的时候的。”
卓映秋不这样认为。
她猜测师父弱小的时候可能生活也挺好的,至少不需要为了生存疲于奔命,因为属性背负耻辱。说什么她成为强者以后会怀念现在弱小的时候……卓映秋认为他们所处的环境和背后的经历不同,很可能对这件事有着截然不同的感悟。
但她也没有指出这一点。
倒是别的方面,她听到了一点很新颖,从前没有听过的观点。
“……您说修行……是像世界祈求某种本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她在说祈求这个词的时候顿了顿,几乎皱眉。
“不是吗?”沃兹华斯坦然反问。
于是卓映秋思考。
“……我认为……不是。”她思考,然后回答,“我想修行是突破自我,追求强大的过程。是对于弱小人类天性的突破。”
“很修仙界的想法啊,一如既往的自信。”沃兹华斯笑道,“可你都说这是对弱小人类天性的突破了。这突破了人类原本的生命轨迹不是吗?天生的人类,甘于平凡和自己原本的自然姿态,就该是这漫山遍野的凡人,几十余年生老病死的自然人生。这才是人类的轨迹。”
“修士突破了这种天然的姿态,他们获得的,比起出生时候肉体凡胎天生地养所多拥有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呢?”
卓映秋明白他的意思,师父想说,修士能够修行是天地的馈赠。
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可我认为这是修士凭自己的修行获得的突破,并非祈求而来。修士靠自己的本领获得力量,求得长生和超脱凡俗,期间不停从各种常人难及之处获取修行的资源,如何说得上是天地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