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这几个小时经历的事情有点多,特别是看着郡王府熊熊燃烧,到师父和枢密大臣飞快地交锋打哑谜,到师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又不知什么时候拿着那么重要的青囊书回来,后半程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快,她很勉强才能跟上发展。
“师父。”她跟在师父身后穿过月色下清幽雅致的海棠树影,“您决定介入炎的朝廷了?”
“嗯。”沃兹华斯答应一声,回过头来看她,“炎这地方有点意思,我想要看一眼。”
“不是为了你。”他对再跟在卓映秋身后的衍之抬抬下巴,又低头去看小徒弟:“炎这个地方汇聚了太多微妙的元素。从上古时代天地巨变之后已经断代失传的古老功法,到几千年没有补全的残缺传承
“”——我是不信几千年来只有一本青囊书的,有一个人修复了这种残破的古老功法,而他的补全办法刚刚好在我来到大炎的头半个月出现在我面前,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炎没有灵山,现代修士不能汲取灵气,豢养了一批残缺古老功法的下人提供灵气。凡人政权统治着这里,仙门也不管……最主要的地方就在于,仙门也不管——他们在外面,可是对调查古老年代的修士赶尽杀绝的。”
“无论怎么说,炎都太可疑了,我认为这里有调查的价值。调查这些事是我的工作,当然你要是想留下来,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不会拦你。”他看了衍之一眼,让他多想想自己俘虏的身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又看向卓映秋,“秋儿,你明白我做了什么吗?”
卓映秋有点明白,点点头。
“我们秋秋真聪明。”沃兹华斯笑眯眯地夸夸她,“是的,我公开宣布我教导你的方法是不可复制的,又把青囊书完好无损没有看过地拿回来。这就让大炎朝廷必须承我这个人情。我要借助拿回青囊书的行为洗脱我可能看过青囊书的怀疑,再借此打入他们内部。”
卓映秋眯眼睛想了一会:“其实您不需要他们相信,您只是声明。”
“是的,他们不需要相信,但他们不能在面上为难我,因为我是一位仙尊。我也不真的需要他们的信任,我只需要一个可以合理介入大炎上层的身份好了。即使这身份的根基虚幻得好像漂浮在云朵里一样。这都不要紧,因为我不靠这个身份立足,我是仙尊。”
沃兹华斯伸手摸了一把卓映秋的脑地,扭头又往前走。卓映秋只好拉着塞西莉亚,和衍之一起跟上。
往前走两步,便是小院的正房门口了。沃兹华斯把塞西莉亚拖过来,对身后跟着的两个小的宣布:“时候不早了,衍之,去休息吧。”
“秋秋,跟我来。”
他转身,率先走进正房。塞西莉亚甩开他不让他拉着自己往屋里走,边走边冲卓映秋招招手。
卓映秋跟了上来。
她头回进来师父师伯在知州府上居住的主屋。
来到知州府上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埋头看书学习,什么也顾不上。之前在路上倒是偶尔去师父师伯的客房谈事情。一行人里,她最了解师父师伯的身份和本领,见过他们带来的折叠小空间,知道他们基本不在卧室睡觉,倒也没什么可避嫌的。
主屋和她住的厢房布置是一个风格,用色古朴典雅,搭配了简洁优美的木头家具。进门是个小厅,正中是个大理石面的小圆桌,圆桌后边靠墙摆着两张太师椅,左右两边立着架子和花瓶,房间两边连着左右两个隔间,估计是书房或卧室。
塞西莉亚进屋就往隔间晃,看样子是打算休息了。这一晚上沃兹华斯头一回没管她,自顾自在太师椅上坐了,伸手示意卓映秋坐到圆桌旁边的矮凳上。
卓映秋小心翼翼地坐到师父对面,感觉前景不妙。
“秋秋,你知错了吗?”沃兹华斯问她。
他说话不严厉,但卓映秋莫名紧张起来。她突然想起师父在自己的世界并不是散人白丁,师伯开玩笑的时候会喊他枢机神官阁下,这听起来、加上师父合道的修为,都代表着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