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满(2 / 3)

“是的,孩子,无所适从。世界和世界是不同的,同样的一件事,在一个世界是正确,在另一个世界或许就是错的。”女士笑着看了主位那边一眼,屏蔽了那边那几个人,特别是枢密大臣对这边的听觉,“我们的世界观适用于我们自己的世界,不适用于这里。我总是提醒自己这一点,但我和你师父都是活了很多岁月的大人,我们习以为常的‘正确’,并不好改。”

“今天的事在我们的世界不会发生。我们那没人做这种比试中取人性命的事。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干了,你理所当然应该终止比试,把修士监察机关喊来,该处罚带走处罚,这位护卫和他的主人都将受到所有修行者的唾弃。”

“在我们那,这是不应该出人命的局面。因为举报给监察机关能解决大多数问题,你退出比试应该毫无任何压力,每个人都天生具有保护自己性命的权利。谁批评你,便会同那人一样遭到全世界修士的唾弃。”

女士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这么一会,那尸体的血终于流尽了。地上的血泊不再蔓延,那筑基巅峰的躯体也逐渐沉寂,开始有骨肉中潜藏的灵气缓缓逸散出来。

她垂下视线,叹了口气:“那很好,你不必亲自动手,他也未必敢于伤害你。”

卓映秋愣住了。

“在我们那,今天不应该有人被杀。但这一切的基础,在于我们那里有人监察,有人维护受害者,有人负责伸张正义。在我们的世界,这样做是对的——但在修仙界,活着才是第一位。反杀不该被苛责,怀柔却需付出代价。”

“我会为这件事感到困惑,即使我永远记得自己在自己的世界应该如何处事,但面对修仙界的种种怪事,我很难不感到无所适从。当初的奉天门是这样,如今的大炎也是这样。”女士叹了口气,伸手微笑着拍拍卓映秋的肩膀。

“我和你师父,在自己的故乡生活了几千年。我们的是非永远受自己的故乡所影响。但秋秋,至少你可以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这样就很好。”

卓映秋很少听师伯说这样多的实心话,她仰头看向面容仍然年轻的女士,意外的发现师伯浅蓝色的眼睛好像晴空一样漂亮。

她想了想,眼神豁亮了些,望着师伯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

沃兹华斯和知州等人谈完了,也打算去淮安郡王府上围观一波。

“他们说那个‘归元’,是缺满修士——就是我们说修行残缺远古功法的底层修士——聚集起来的组织。缺满这说法好像就是说他们功法差一点完整,但也很厉害圆满的那种自吹自擂的意思。”这人没关注塞西莉亚和小徒弟说了什么,颠颠过来汇报工作,“至于阻止叫归元,意思是他们自居产生灵气的正统基石,要让一切回到类似那种‘谁生产谁使用’的各司其职的自然状态中。”

好吧,他和塞西莉亚是文盲,这样一解释,果然通俗易懂不少。不是文盲的卓映秋更是直点头,并且逐渐觉得大炎这些人的起名能力也不太聪明。

塞西莉亚不一样,塞西莉亚一挑眉:“你觉得这和工人造反打败资本家比起来,哪个成功率更高?”

沃兹华斯一句话给她塞了回去:“你以后少喝点,特别是在今天这种一看就有事的场合,算我承你的大恩大德。”

塞西莉亚旁若无人地转着圈又给自己来了一口。

“归元为什么要烧郡王府?”卓映秋问道。

“这个嘛……其实要我说这种组织报复社会也不算令人意外。不过知州的说法是,咱们这位淮安小郡王,虽然脑子不好使,心肠也很坏,但在朝廷上还是颇得圣上赏识的,对皇帝也是忠心耿耿。因为这个,皇帝在他家宝库里放了一些很要紧的东西。”

“这回他家库房莫名其妙被盗,估计就和这有关。”

“叛军资金出问题了?”塞西莉亚没吃饱,从旁边的酥皮烤鸽身上抓了个腿下来,“好家伙,是徐州各地的商贾巨绅都破产了吗?冒这么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