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下连滚带爬地钻出来,凭借轻盈的身法拉开距离,再次隔了几丈和那壮汉对峙。
此刻少女原本雪白清丽的面孔已经被雷符炸的灰头土脸,握剑的手上爬着蛇一样的电弧。卓映秋摸了手臂一把,不知道为什么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仿佛雷电并没有击伤她。这边打的激烈,她便没有继续管它。
她望着那壮汉,感到了同阶战斗的凶险,喘了两口。
同时,她确认了一件事。
那壮汉是想要她死。
郡王说不伤性命是扯淡,那家伙的招式招招凶险无比,手中链锤但凡擦上一点都能把她头打碎,而他发力的姿态……卓映秋光看出全力以赴了,是真没感觉出哪里有可以收力的余裕来。
刚刚几次交手,多么凶险,一不小心恐怕下场凄惨。
……好。
好极了。
无冤无仇,这人敢对自己说那么恶心的话,师父在场,他也想杀了她。
这样她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了。
卓映秋抹了把脸上被炸出来的黑灰,乐了出来。
那壮汉这么一会已经缓了过来,链锤再次冲着卓映秋拦腰而来,少女用短剑顶了一下,躲开后面另外几个方向的攻击,再次和壮汉缠斗在了一起。
……
两个筑基巅峰在基本施展不开的方寸之地生死斗。旁边围着一圈宾客和几个主要人物。
郡王看着那少女在护卫的大锤追击下狼狈躲藏,露出些志得意满的笑容来,看向旁边的沃兹华斯:“想不到仙尊竟然真的不出手。”
沃兹华斯没理他,脸色有点烂。
郡王知道他意识到自己在耍的小花招,心情不美。但那又怎么样,这可是比武,生死由天,那傻姑娘自己答应了下场,如今这个状况,谁来说话他都不理亏。
郡王又有些得意,觉得叫手下去激怒那仙尊女弟子的事情真是做得太对了。这手下是他从死牢里找来的穷凶极恶之徒,因为跟着他一直能鲨人才死心塌地,每次去做脏活总是用的得心应手。虽然不知道他以什么方式和那女弟子说了些什么激她出战,但总之结果他是满意的,这样就很好。
至于说把人得罪了,仙尊把他们全鲨了……拜托,别逗了,他可是郡王啊!区区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小小筑基修士,哪里值得和他这样的王室贵胄相比较,即使是仙尊,既然来了大炎办事,想必也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把大事搞砸,徒弟罢了,再收便是,他手下有的是凌厉忠心的小年轻和美女,根本不是什么要紧事。
退一步说,杀了小弟子的是他的那个护卫,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人是他手中的一把刀,好用是好用,但凶残嗜血,就这样弄死了也算解决了他做事的首尾,郡王根本不心疼。
哼……既然带着那个什么碧凰城执事来大炎寻求庇护,那就别想着用那层仙尊的假壳子作威作福。有求于大炎,就得摆出求人的姿态来,郡王谅他们也不敢为了这种小事就撕破脸。
郡王很满意,计划通,对自己的周全考虑感到得意的很。
塞西莉亚又干一碗,倒酒的功夫冷冷瞥了他一眼。
她觉得这小伙子也是天真,沃兹华斯长这么大头回为人师表,把他那个憧憬师父的小徒弟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那家伙嘴上说着不会插手,亏那帮人竟然也信——那家伙雷符的时候大摇大摆地拉了个护盾,对方竟然看不出来,就这还要测试仙尊的能力,属实是有点殆笑大方。
沃兹华斯全程没搭理他们互相之间的眉来眼去,他只是盯着那边卓映秋和那来者不善的壮汉危险地交手,没什么心情说些废话。
随着卓映秋和那壮汉的比斗延续,周围人不断因为精彩的反应和险而又险的闪避而惊呼喝彩,沃兹华斯的脸色却越来越沉,眼神也暗沉下来。
那壮汉出招不怀好意,处处暗藏杀机。几次攻击都是砸中了了不得的杀招,而且没完没了,出手越来越狠辣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