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功课吧,秋秋,有哪里不懂的吗?”
穿着青色裙子,腰肢纤细,头发乌黑的小女修士闻言,露出了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有些懵懂又有些求知的神情。
她顺着桌子往师父手中书本的方向探身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和天下所有师父谆谆教导徒弟认真尊敬的师徒那样,读起眼前的功课来。
塞西莉亚把杯子里的茶喝完,听了一出麻烦的好戏,不打算加入,起身走出门。
小院里阳光正好,初夏的季节草木青绿。
棕发的女士闭上眼,意识扩散开来。
一位仙尊,在西方边缘的炎地,凡人称呼为徐州的州府南河城,展开了力量。
她的精神空前扩大,意识跨过前山万水,从遥远的西方边界直往中原,碰触了出云州百里群山的边缘。
这轻柔的一丝意识一触即走,如同梦幻错觉般碰之即散。
但太一宗的宗主,大乘期的玄一真仙感觉到了。
在他面前,隔着层层竹帘,八百里群山最深处,最清幽最神秘的青岩上的亭台中央,被掩盖在烟云雾气和洞府幽深之中,太一宗的圣者,道圣紫虚圣人也感觉到了。
他们都没能抓住这一闪而过接触了群山的意识。
他们都能够知道这不同于任何修仙界功法的意识力量来源于谁。
那异界来客,隔了千山万水,在卷入了大宗派的内斗和经历了可能接触密辛的地点之后,不闪不避,遥遥探过来,再次和太一宗申明了自己在碧凰城执事于棠梨叛出宗门一事中,一无所知,纯属路过的立场。
群山之中,青岩之上,缭绕云雾的亭台洞府中一片安静。
宗主玄一冲眼前竹帘后的圣人拱手:“圣人,如您所见,棠梨碧凰城之事应是宗门执事内斗之故。”
竹帘后面的圣人没有答话,隔着竹帘和轻纱,洞府深处的人影轻轻颔首。
这便是同意了。
既得了老祖首肯,玄一便也放松下来。回头想想,不无对那秋月长老的弟子衍之跟随两人离开而惋惜。
秋明长老便是衍之那因为太一宗内部观点不和被排挤去边境的师父。这位长老在宗主玄一的印象中,学识和品德都有些优点。虽然他为人执拗死板,但也不是说他的徒弟就因此没有丝毫可取之处。
听说那位被排挤的执事被称为碧凰城第一剑,年轻有为。但因为是半妖兽和秋明弟子,而不太受同僚欢迎。
从碧凰城这事报到出云山的那一天,因为涉及棠梨的古树灵和它可能记得的远古密辛,宗主便从前来本宗陈情的碧凰城外门管事和新一任的分堂堂主处了解了事情始末。
在他们口中,外来修士粗野无礼,叛出宗门的前执事衍之贪功冒进,不听指挥,这才遭遇危险,遇到了那两个花里胡哨的外来者。
他们说衍之和那两人一拍即合,不顾宗门多年养育之恩,只因对方随手相助,便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毅然抛弃宗门,跟着那些人走了。
要不是玄一宗主和衍之师父,从前的内门长老秋明真人有过一面之缘,且亲眼见过沃兹华斯两人,此番话语或许还有些令人信服的成分在。
如今……唉,只怕是碧凰城排除异己内斗同僚,借了棠梨这个敏感麻烦地方设套,想要让半妖兽就此消失,却被那两位满世界溜达的外人撞上。
那两人里,沃兹华斯像是会管闲事的性格,随手把被暗算不成的半妖兽执事带上也不令人意外。想来碧凰城众人恐怕事情败露,好说不好听,这才来本宗内门哭诉,言必称那半妖兽叛逃两位仙尊无礼,好洗脱自己排除异己的罪责。
玄一对妖兽没什么成见,有些可惜那年轻的执事衍之。
昔年的碧凰城第一剑,光听这名号,想来在那灵气稀薄的边境还是有些作为,对待宗门尽心尽力的。
“走便走了。”亭子里的道圣紫虚圣人似是察觉了眼前这位宗主的思绪,轻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