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深处(3 / 4)

那些高高架在原本的泥土之间的粗大根系之间。棠梨是一棵巨树,它的树根也丰富而茂盛,但当剥离泥土以后,空间已经足够。

在卓映秋前方,没有被移动的土地构筑成了根系丛林中的小路,通往棠梨树的正下方。一口硕大的棺材被无数粗大的树根包裹着吊在那里,又或者,被深埋在棠梨巨树的正下方。

和棠梨树树枝花瓣的黑化不同,这口棺材周围的灵气满溢,甚至还在黑暗之中微微发光,看上去非常的安宁和干净。没有任何外面肆虐狂暴的怨念和邪气会灌进巨树树根下的这个空间,就像根本不想玷污它一样,因此卓映秋才能透过光罩看到它。

包裹着棺材的树根已经非常古老,看起来又大又重要的主要根系也都随着棺材的位置而有不同程度的变形和转向。

这一切都在向卓映秋这个唯一的观众展示着,这口清净的,荡漾着灵气而非怨念的大棺材,才是棠梨树存在的根基。

而现在,顺着棠梨树干和根须,可怕的怨念和邪气向下流淌,仿佛要通过根系汇入那口干净的棺材之中。

卓映秋抽出短剑,用水灵气包裹住短剑剑刃让它更锋利,挥剑就砍了过去。

……

现实世界,黑雾中凝聚的邪异修士影像周围气息一遍,抛下正在和自己缠斗的半妖兽执事,回身就向着神祠中自己来路的方向冲去。

那名叫衍之的青年原本被他压制地喘不上气来,还要保护着后面的太一宗众人,处处制肘几次出现危险。如今看这棠梨邪灵扭头要跑,他没有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中多做停留,反而判断那棠梨邪灵出现了弱点,反身追了过去。

他追的那么果决,看得远处的沃兹华斯发出啧啧的声音,他身边盘旋飞舞的蝴蝶变得比之前多了。没有人注意到,在他身边蝴蝶变多以后,地上的整个棠梨镇举办婚礼的村民们就都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像是昏了,实际上是闭眼睡了过去。

闭眼睡着的人不会主动献祭自己,从那以后就没再有村民死掉了。

也是因此,棠梨邪灵的力量增长有限,和年轻执事的战斗陷入了焦灼。年轻执事不知道这是有人拦住了邪灵力量膨胀,还当是自己真能和邪灵打个平手,见到对方跑掉,还真敢往老巢里追。

沃兹华斯都不知道该说这孩子心里没数还是夸他耿直坚定了,总之觉得十分厉害。

“衍之,注意安全!”太一宗的另一位女执事喊道,她只来得及喊这一句,就在太一宗内门历练年轻弟子们的惊呼声中见到年轻执事随着邪灵从已经被炸开的房顶上跳了下去,钻进了那副绘有无名仙人飘然形象的画像。

他和邪灵都进去了,外面的战场一时之间安定下来,只有些邪灵无暇顾及的黑雾和花瓣在空气中仿佛烟雾一般漂浮。太一宗内门弟子们抓紧时间用各种法术符咒驱散邪气,几位执事对着那副挂画,使用种种拓展法术试图把画拉的大些,寻找在画像另一边战斗的同伴。

随着那副画的脱战和扩大,更多幻境中的画面开始和现实接轨。

而在幻境世界,卓映秋总算砍断了倒数第二根有可能污染棺材的树根。

黑雾蔓延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这个树根构筑的丛林就有半数树根被邪念和怨气浸染,更衬得被这一切包裹的棺材洁净的不正常。

卓映秋有心从邪灵原本的意识中问出什么来,所以完全不能接受棺材被污染的后果。好在她用灵气包裹剑刃的法术和功法结合的做法越来越熟练了,让她砍树根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赶得上树根黑化的速度。

棠梨邪灵在她开始砍树根以后就逐渐狂躁起来,原本不舍得进入这片洁净的空间,这会也顾不得了。在外面不知道干嘛的邪灵没多久就冲了回来,对着卓映秋又劈又砍。

——这没有用,它用头劈砍也砍不破仙尊的保护光罩。卓映秋站在光罩里该干嘛干嘛,邪灵在外面无能狂怒,做出的任何攻击都好像在瞎比划,搞得她都觉得自己无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