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夜(2 / 4)

和更远处的方向都能听到传来断断续续的乐声。本地村民为了明天的庆典和婚礼在提前准备。隔着夜风,乐器声断断续续呜呜咽咽,曲调倒是喜庆,但本地白事的乐器也出不去这几种,喜庆的乐声断断续续,不知怎么给人一种鸡皮疙瘩汗毛倒竖的怪异感觉。

在附近水田里劳作的村民似乎都早早回了村子,天已擦黑,村里已经有了许多人。他们有人回家,也有人在街道上采买串门,看着神祠领头的道士师父带着几个小道童离开神祠,沿着村子的主要道路走过,边走边用柳条和艾草往两边的墙上屋下扫器皿里的水。

他们念念有词,动作看起来有些讲究,外人眼里神神叨叨。卓映秋冥想结束推开窗户的时候正看到他们从酒馆门外的街道上走过。那领头的道士看到了她,又轻蔑地收回目光,用手里的艾草柳枝冲着卓映秋多撩了一次手里器皿中的水。

如果他那个水是驱邪祝福用的,那这个动作的意思大概就是多管闲事的外乡人身上特别容易脏,容易招惹脏东西,需要被水特别关照吧。

和其他村民一样,看起来这位道士也不太欢迎外面人。不仅不欢迎,还觉得她是需要被驱邪的大麻烦。

卓映秋对此也挺无语的,还有些哭笑不得。

那道士冲她洒水的动作不明显,但这会天色擦黑,酒馆在镇子主干道上,广场旁边,周围乘凉采买聚集聊天观看道士驱邪的村民不少。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又看看是外乡人居住的地方,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道士洒了一下,不屑地走了。他身后的两个徒弟,那天在神祠里和卓映秋打过照面。大一点的小子不太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笑容里很有些抱歉的意味。

而那个年纪小的,眼睛几乎看不清的孩子,也跟着师兄冲卓映秋笑了笑。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他几乎是个瞎子,但在某一个瞬间,卓映秋却有了一种被这瞎子祝福了别的事情的意味。

……好像他明白这些外来修士想要搞些什么事情,也真的在祝福他们一样。

道士师徒几人走过去了。

卓映秋站在二楼的窗户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

晚些时候,沃兹华斯和塞西莉亚把她拉到一屋,拿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她带着保护自己,还和她讲解遇到各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秋秋,如果遇到你觉得自己处理不了,或者可能有危险,你摸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你带着江小云姑娘,应该怎么处理?”比如此时,师父提问。

“尽量保全我自己和江姑娘,谨慎前进,准备好保护自己的符咒法宝?”卓映秋试探着答道。

她其实不是这么想的,比如她其实并不在乎江小云的死活。但师父答应了,她作为弟子,也会贯彻师父的承诺和想法,试着做个好人一下。

沃兹华斯温和地笑一下:“秋秋再想想?”

这就是她答的不对。

卓映秋看了师父一会,既然努力做好人的选择不尽如师父的期待……

她只好说了自己内心中认为的最采取价值的坏人想法:“……把江姑娘扔出去做诱饵,好保护我自己的安全,并且根据诱饵的遭遇了解情况?”

塞西莉亚把头埋进了桌子里。

沃兹华斯看起来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不……我觉得……”他想要捂脸,看起来没法直视这个情况。但他是年纪很大的修行者,其实也明白,这是卓映秋保守修仙界阴暗面摧残,在邪派被关押欺凌,也见别人被关押欺凌的年轻人客观就会具有的想法。

……秋秋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正是她的过去早就了她现在的看法。这不是她的错。

沃兹华斯明白这一点,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讲这件事了。

“秋秋,想想我们一路过来见到的凡人。他们很努力的生活,不应该随便死掉对不对?”他想要扶额,总之先把小徒弟的奇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