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如何可以把那些可怕的事情抹去,还对着宗门众人开心地笑出来?
她怎么能?
她怎么敢?
卓映秋躺在那里,闭上眼睛,感到自己的一部分随着心的下沉永久地沉到了无法上浮的地方,上面沉沉的盖满了无法呼吸的灵境宗灵山上的泥土。
她没法面对师父了,也很难面对自己。这或许是她内心最深地方不能对人言的不堪一面。
沃兹华斯这会已经感知到她苏醒过来,敲敲门推门走进来。
卓映秋看着他,表情和眼神都僵硬麻木。
“早哦,秋儿,昨天睡得好吗?”沃兹华斯笑眯眯地冲她打招呼。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礼貌的日常问候。
但对于这会的卓映秋,这句话毫无疑问轻巧地点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少女张了张口,沃兹华斯的这句话似乎轻易把她推到了崩溃边缘,只有一点表面的和平维持着她表面的无措,整个人都很僵硬:“……师父。”
在被子下面,她纤细发凉的五指紧紧攥住了被单。
沃兹华斯看了她一会。
在卓映秋紧张的注视中,他进来房间来到床边,弯下腰来,满满抱住了她。
被陌生男子,又或者是像被多年未见的长辈抱个满怀,身边被自己熟悉的味道和陌生的气息包围,卓映秋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感到了一种自有领地被入侵的本能警惕,同时,还有另一种不同的被熟悉的亲近信任的人单方面靠近触碰的温暖颤栗。
“师父没有抛下你走,是吧?”在沃兹华斯的世界里,男女之间没有分割那么远,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平常的安抚的拥抱。做师父的安抚地摸摸徒弟的黑发,拍拍她的后背,把她当成一个比她实际年龄还要小不少的小孩子,声音轻柔地安慰道,“秋儿不难过了,你看~我和塞西莉亚还在这呢。”
师父轻拍她后背的动作安抚又轻柔,好像父母在安慰自己的宝宝。
卓映秋的身体仍然僵硬,她深深吸了口气,呼吸都在颤抖。
她慢慢把口中的气息呼了出来。
“师父……。”颤抖的亲近之意在师父说过那样的话以后毫无疑问压倒了本能的警惕抗拒,少女被师父揽在怀里,感到师父的胸膛宽阔而温暖,虽然伸手抱了她一下,但动作礼貌,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的怀抱。
卓映秋明白师父没有把她当作那种没心没肺冷血无情的恶劣之徒,心里一下就放松了大半。
她轻轻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搭上师父的肩膀。弯起眼角,自己都没察觉她眼中含笑。
师父宽容温柔,充满善意,卓映秋被温暖的感受包围,她决定破例允许自己在师父怀里没大没小的停留一会:“……谢谢师父。是我失态了,请师父原谅。”
“不,秋儿。”沃兹华斯说,“这是我的错,该是我请求你的原谅。”
他松开小少女,退回到礼貌的距离,感到徒弟没有自己预期中的那样需要这个拥抱,自己有种用力过猛的尴尬。
但就算尴尬到头皮发麻,沃兹华斯仍然正视着卓映秋,把她当做一个平等而重要的谈话对象那样神情郑重:“我带你出门,就应该保护你的安全。昨天我们喝的蘑菇汤有问题,是我不好,没鉴别出它来。对不起,幸好没有酿成恶果,希望你不要太生气。”
卓映秋微微睁大眼,因为吃惊,反而不太明白。
“师父应该保护徒弟的。”沃兹华斯轻声重复道,凑近了,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秋儿,你既然喊我一声师父,就可以信任师父。我会保护你的。如果做的不好,那也是我的问题。”
他浅棕色的眼眸注视着卓映秋,眼神认真,神情温柔。
“秋儿现在还比较弱小,是因为你年轻,刚刚踏入修仙的道路。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这些高阶修士,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反过来,我们应该保护你,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