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西域秘制,你应该听说过。”
陈宁垂眸收下木盒,道了谢,“多谢。”
阿兰抬眉解释道:“该谢的不是我,不过是听命行事。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这后果……”
“不……”陈宁忽地出了声。
“嗯?”
“不计后果……不问将来……”
阿兰忽地笑出了声。
“哈哈,你这人。陈宁……
你不死,是陌江的气运。
你死,是西域福气。
但是好笑啊,我竟然有那么一丝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放心,西域的威胁,不会是我。”
“你说塞北那小子?”阿兰恍然想起岳月,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他可不够格。”
“他以后会的。”
“是吗?拭目以待。”
阿兰转身欲离开。
看着阿兰的身影,陈宁抬起左手放于右肩,背过右手,冲着他的背影深深鞠躬。
她真诚的说。
“谢谢,这些年来,无论好的坏的,我由衷的表示感谢。
“最后,我只有一个请求,拜托你,没人在的这些时日里,保护好他。”
阿兰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寒风乍起。
风声扬起草浪,穿过林间,丛林间,空无一人。
塞北的天空早已飘起了小雪,处处可以斑驳的白雪。
月明星稀。
一片月光如水。
岳月穿着单薄,银白色的飘于寒风中,落雪覆在他的发丝间。
他于寒风中,闭上右眼,左眼深蓝色的眼眸里是那个暗红的靶心,拉着弓的手在颤抖,指节通红。
一动不动良久,岳月长出一口气,松开了一只手,箭矢冲破冷风直直的射向那个靶子,却深深扎在靶子后的树干上。
仔细一瞧那靶子四周树干上早已密密麻麻插满了箭,靶子上也看得见一些箭羽,而靶心却空无一物。
放下弓,岳月瞧着那个靶心深深蹙起了眉头。
为什么……我……
再也拉不动这弓……
再也射不中……
指尖好疼……
心口也好疼……
为什么……
为什么……
一次次取箭,执拗又急躁。
一遍遍拉弓,一次次偏离。
指尖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心痛的无法呼吸。
“碰——”
清晰的断弦声回响在寂静的月夜下,指尖渗出一滴鲜血。
回过手摸了摸,背后的箭桶空空如也。
取下箭桶丢掉断掉的弓,岳月缓缓蹲下,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腿里。
我……
我……再也射不了箭了吗……
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为什么……
对你……
我依旧情不自已。
这般的你……
你教我何不心颤。
陈宁……
一想到你……
我心痛不已……
泪水夺眶而出,滑过脸庞。
空中飘过若隐若现的一阵呜咽声,许久,又变成了嚎啕大哭。
远远的站在转角的岳扬飞看着月光下的岳月,听见他的哭声,手中不禁抱紧了酒坛。
哭声渐渐平息。
岳扬飞叹出一口气,白雾飘散于冷风中,他抱着酒坛缓缓走过去。
“要来一杯酒吗?”
“不喝……”
“从京城回来之后,你一直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