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站起身,轻言。
“非雨。玄冥已至。”
走出房门,那空中的雨滴滴落脸颊,一点冰凉,那不是雨,是细雪,落地无声,遇物即化。
沉睡的皇帝寝宫外。
林公公瞧着眼前执着的桃夭只得叹气,
“小夭子……你……诶……这是何必呢……”
闻言桃夭低下头,再次说出了口。
“卑职——恳请皇上——许殿下前去塞北——”
寒风吹过他单薄的身躯,丝丝冰雨滴落裸露的颈间。
跪了一下午,他的身体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一点知觉,无论是痛,还是冷。
他一腔热血跪于此地,他只有唯一的述求。
你要是问倘若那坐于高堂上的陈非阳不应许怎办?
他会答,那便跪到那人点头,跪到地老天荒,直到……死亡。
眼前有些模糊了,桃夭的神识不清,昏昏欲坠。
眼角忽显青衣飘飘。
大抵是错觉吧……陈宁怎会……但……如果……
强撑着眼皮,抱着一丝希望的桃夭缓缓转过头。
不是幻觉。
是陈宁。
依旧是那竹青色的衣袍。
恍然出现在桃夭身旁的陈宁理了理衣袍,直直跪了下去,膝盖磕的石头一声闷声。
陈宁挺直了背脊,昂起胸膛,抬起头颅,清冷的目光瞧着前方。
她不卑不亢。
她一身傲骨。
她与我并肩,但从始至终,她都不曾看我一眼……
桃夭忽地笑了笑,苦涩的扯起嘴角,转过头瞧着那扇门,昏昏沉沉的脑袋一霎豁然开朗,难得清明。
桃夭挺起了胸膛,目视着前方。
若大的天幕下,细雪飘飘。
深深的红墙中,幽暗殿前。
两个身影就这样并肩而跪。
他们铮铮傲骨,如寒梅,于天地一白,悄然绽放。
天地间在这一刻好像停止了。
无声,无风,只有雪簌簌。
“吱呀”
殿门轻启打破了这一画卷。
陈非阳立在门缝后,沉着脸瞧着陈宁头上的细雪,目光下移,陈宁那双如墨的黑眸依旧看着她的前方,没有看自己。
幽幽叹息,陈非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有些苍老的手将手中的斗篷展开抖了抖,陈非阳将它裹在陈宁身上。
系紧斗篷的带子,陈非阳忽地弯下腰,将陈宁紧紧拥入怀中。
将半白发的头靠在陈宁肩头,他低低哭泣。
桃夭偏过头看着这一幕不禁泪眼朦胧,但,陈宁依旧一动不动。
“答应朕……活着回来……”
陈非阳的声音嘶哑又疲惫。
沉默半晌,陈宁张了张嘴,似乎些许为难。
“父皇……恕儿臣……”
“不要说!不准!”
陈非阳急急忙忙吼了出来打断了陈宁的话,他埋着头,肩膀颤抖,声音哽咽。
“不要说……骗朕的也好……哄朕的也罢……答应朕……答应爹……”
陈宁垂下眼眸,伸出手抱上了陈非阳,这个,从未触碰过的爹爹,遥不可及的父皇。
她轻轻拍着陈非阳的背,声音柔和,轻哄着。
“……好……宁儿答应您……宁儿答应爹爹……宁儿……活着回来……”
陈非阳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扶起陈宁,伸出手拍掉她头上的细雪,满眼眷恋。
“打算什么时候走。”
陈宁望着陈非阳的脸,突然有些不舍。
陈宁撇开脸,不敢看陈非阳。
“明日。”
闻言,陈非阳的手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