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靴停在若大的府邸前,陈宁走上前一步抬眼瞧着那门匾——百里府。
府门大开,门内皆是清清明明,昔日辉煌的百里府,今也若大,却人走楼空。
身披战甲的士兵排列整齐,陈宁立在他们前面,对着敞开的门口,缓缓举起了手,薄唇轻启。
“诛!”
清脆的声音回响耳边。
刹那间,地动山摇,一个个战士从陈宁身边执剑飞驰而过。
立于门前望去,在飞奔的人群中的陈宁,她的黑眸中,朱门大启血液纷飞。
片刻之后,陈宁不动声色行走在这人间地狱般的惨叫声间,她走过后,一具具尸体倒在她身后,一沟一壑皆是血水。
她那孤独而又执拗的背影下皆是血与泪。
那皆是他人的。
不曾回头,陈宁径直走向后院。
后院的佛龛烟雾云绕,木鱼声萦绕耳边。
一位老妇人虔诚的坐于神像前,闭着眼敲着木鱼,听见身后的动静也不回头。
停在门前的陈宁遮住了门口的光,阴影拉得很长,挡住了老妇人的背影。
当颂完最后一字经文,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来了。”
老妇人便是百里安山的母亲,太后的“妹妹”——秋塞
秋塞盯着北狼神像攀起手中的佛珠。
“你们陌江有你太子陈宁,我们北狼也有神巫巫赞。”
“他是北狼神派来伐你这魔鬼的神明,陈宁,你会以最惨烈的方式死他的身旁……”
陈宁的身影越来越靠近秋塞的背影,她的阴影越拖越长,甚至盖过了神像。
薄唇轻启,陈宁不卑不亢,此刻,她没有一丝害怕,也没有一丝慌张。
她可能曾有过慌乱,但她从未言怕。
她说。
“管他是人是神,是人我便杀人,是神我便弑神。”
手起刀落。
一轮热血洒在了北狼神像的脖间。
光影间,一颗头颅缓缓坠落。
陈宁抬手挽起剑花甩掉刃间鲜血。
须臾间,握着佛珠的身体也缓缓倒下。
闷声起,香尘飞。
烟雾缭绕间,陈宁早已执剑已离去,衣角翻飞。
恍然间,屋前空空荡荡,没有人迹,无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