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着嘴,低低呜咽着。
站在石崖下的桃夭丹凤眼泛红,泪水无声滑过脸颊,他伸出手擦了擦泪,背过身,将头埋在臂弯上,抽泣着,咬着自己的手臂,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岳月看着这样的陈宁,心如刀割,捂着胸口埋着头无声地哭泣。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丝丝小雨,鹅毛细雨渐渐濡湿了他们的发,浸湿了外衣。
陈宁已经没有力气呜咽了,她慢慢抬起身子,跪在地上抽噎着,“我……我要带他回塞北……”
“够了!陈宁!”陈非阳脸上挂着泪痕,横眉冷对,低沉着声音,“不要闹了!把他带到山上埋了!”
听见这些话,陈宁猛地抬起头,瞪大着一双黑眸难以置信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嘴唇颤抖着,“你说什么……”
“我说,够了。把他埋了,回宫。”陈非阳的声音异常冷漠,字字句句皆是不容反驳,随后往石崖下走去,对桃夭吩咐着,“桃夭,你去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
岳月看着陈宁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颤抖着迈出一步,却停下了脚步,缓缓垂下了头。
“你逼死我母后的时候也是这般冷漠吗。”陈宁的声音不大,却穿过了一切直直击中在场所有人的心。
特别是那个男人——陈非阳。他背对着陈宁,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在原地沉默着,半晌,他说。
“是。”
“儿臣知了,儿臣这就去。”陈宁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有些吃力地抱起严竹的尸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颤颤巍巍往山上走去。
看见陈宁单薄的背影,岳月站起身下意识要跟上去。
“谁也不准去!”
岳月回过头看着站在院中尸堆中的陈非阳,他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自己,不怒而威。
“这是朕的命令!”
岳月垂下了手,转头看了眼陈宁渐渐远去的背影捏紧了拳,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恕臣,难以从命。”
黑衣翻飞,岳月捡起自己的剑,收入剑鞘中,随后捡起那把断刃,找到那个染了血的剑鞘,背着两把剑朝着那个渐渐模糊的背影飞奔而去。
陈非阳看着那一远一近的背影,渐渐又模糊了双眼,最后撇过头,眨眨眼,憋回眼泪,叹着气,有些疲惫地蹲下身子,埋下头。
“皇上,找到了这个。”桃夭拿着一封信和一些衣服走了出来,“其他都没什么,这个信,我看不太懂。”
“回去再说吧。”陈非阳理了理发丝,往回走。
“皇上,您先穿上这衣服。”桃夭将衣服给了陈非阳,随后两人往宫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