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已经被撕下好几页了,但还是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红。
陈宁捡起书递给岳月指了指那块红斑。
岳月凑近闻了闻,“是血……”
放下书,陈宁拿起了手旁的茶杯。
杯里干干净净,甚至没有一滴水。
陈宁伸出手指仔细绕了内壁一圈,没有一点湿润感。
她端起茶杯递给岳月。
岳月接过仔细闻了闻。
淡淡的茶香。
还有——
岳月猛地睁开眼,对着杯子吸了吸鼻子。
他皱着眉走到桌旁,俯下身,闻着案上。
片刻后,岳月抬起头肯定道:“虽然味道很淡,但是没错,就是血味。”
“那王辰逸大概已经……”陈宁无奈地耸耸肩。
“王辰逸不是北宫的人吗?这是……杀人灭口?”岳月有些不理解。
陈宁抱着手臂踱步到门前,“我有个猜测,虽然不太肯定。”
岳月提议道:“若能找到王辰逸的尸体查查便知一二。”
陈宁摇摇头,“估计在临江里泡着吧。”
岳月疑惑道:“那便去江里捞捞。”
闻言陈宁猛地转过头瞧着岳月。
岳月瞧着那眼神心里发毛,弱弱问着:“怎么了……”
“无事。”陈宁转过头,淡淡道,“临江魂赛忘川。找不到的。”
无意间瞥见门前守着的那个人。
陈宁皱眉走上前去问道:“你姓甚名谁。”
薛立立马作揖,回答地麻利,“回大人,小的薛立。”
陈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薛立,漫不经心问道:“你可知王辰逸平日里可有好友亦或是仇人?”
薛立吞吞吐吐道:“这……小的……王巡检平日跟大家关系都不错,要说仇人……王巡检好像,挺不待见守城军的百里川公子……”
“百里川?”岳月愣住了。
薛立扣了扣头,“嗯。王巡检好像……不太喜欢他。”
陈宁点点头抬脚离开。
两人刚离开,薛立便松了口气握紧了剑柄,挺起胸。
转过墙角,陈宁拉着岳月站在暗处,又回头仔细打量着薛立的眉眼。
岳月不解,“怎么了。”
陈宁摇摇头喃喃道:“不会错的……就是他。”
岳月更疑惑了,“谁?”
“那日我去东郊打探消息,他跟了我一段路程……”陈宁转身快步往衙门方向走去,解释道,“我得去问问杨知之。”
话语间两人停在了杨知之的书房前。
陈宁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小老头本坐在桌前喝着茶,听见声响一抬头便看见一个小祖宗推开门。
杨知之没忍住,一口浓茶喷了出来。
他胡乱拿起手帕垫在桌上的水渍上,飞快站起身,提着衣服跪了下去,“咳咳……老夫……参见太子殿下。”
陈宁挥了挥手,笑道:“杨大人,我来得好像不凑巧。”
杨知之擦了擦脸上的汗,呵呵道:“太子殿下莫打趣老夫。”
其实陈宁心中倒挺喜欢这个老头。
陈宁随意走到桌前,伸着脖子瞧着案上的书本。
被茶水打湿的书面上赫然是北宫的图案。
杨知之站起身,埋怨地瞪了眼岳月,又笑眯眯对陈宁道:“臣正在瞧近日来的卷宗。”
岳月:???
莫名被瞪一眼,岳月登时一头雾水。
陈宁自然地坐上椅子,饶有兴趣问道:“那你说说有何发现?”
杨知之急忙凑上去,“那日禁林抓到的人一问三不知,倒是死的那些人身上都有这个刺青,老夫猜测会不会是什么组织对我陌江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