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那些人前脚刚走,杨知之就松了口气。
大理寺的人倒是来得及时,“杨大人,少卿大人吩咐今夜亥时来收押舞女,拜托您快快整理出,晚上一并交与大理寺。”
“好。”杨知之答应着赶忙带着岳月和陈宁去办公,见状王辰逸赶紧踱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快步走在路上,陈宁依旧不忘正事,“杨大人,不知可发现了什么。”
杨知之张嘴正欲答,不料一直跟在身后的王辰逸插了一嘴,“林公子,方才可有问出那女子的话来?”
陈宁撇了眼王辰逸,随后摇摇头,“没有,想不到那女子嘴那么严。”
杨知之赶紧打着哈哈,“那日老夫也问不出半句。对了,我方才派人去丽王府问了,昨日倒是有人瞧见两个人去了柴房,不过其中一人他们都说不出是谁,还有一人是丽王最近带回家的歌女的丫鬟,已经死了,跳井自尽的,那个歌女似乎也失踪了……找不到……”
失踪吗?大概是在临江里泡着吧。阿舅还真是干脆利落……
陈宁轻轻勾了勾嘴角,满意地点点头,“好,知了,今夜我同柳兄一起押送舞女去大理寺。”
“嗯,有两位在老夫也放心不少。”杨知之笑道。
不知不觉房中已见不得一丝光线,只得点起了烛火。
月亮挂于天边,街道上早已空荡。
晚雾弥漫。
“好了,一切就绪,就待大理寺来提人了。”杨知之站于衙门前,将装着资料的布包和两把剑递给陈宁,“麻烦二位了,衙门里实在是人手不够。”
“无妨,杨大人早些休息。”陈宁将包背于身上,顺手将剑递给岳月。
“诶,什么休息,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呢。”
正说着话,四个穿着大理寺衣服的人来到了衙门前。
为首的人轻轻作揖,“杨大人,我乃大理寺简亦,受少卿大人之命我们四人前来押送犯人。”
杨知之抬头看了看天,疑惑道,“不是说好的亥时来吗?”
简亦扣了扣后脑勺,笑道:“少卿大人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说是怕路上出意外,总是会多个心眼。”
杨知之摸着胡子答道:“别人我倒是不信,但萧止确实一直是这样的人。理解理解,那就叫人拉上来吧。”
“麻烦大人了。”简亦对杨知之行了礼。
车轱辘转转悠悠。
王巡检牵着马带着盖着布的槛车走上来将牵绳交给简亦。
简亦牵过马匹转头对陈宁说道:“想必二位就是少卿说的特派吧,走吧。”
“那走吧。”陈宁走下台阶。
大理寺的四人,简亦牵着马,其他三人分别守在左右和后方。
见陈宁打量着三位同伴,简亦介绍着:“左为阿虎,右边那位叫阿青,后面那位是小连。”
陈宁点点头走到阿青身后,笑道:“倒是叫得亲切。”
岳月无声站在了阿虎身后。
“都是兄弟。”简亦呵呵一笑,挥了挥手,翻身上马,驾车往前去,“走了!”
握紧了剑,陈宁挪着脚步缓缓前行。
不知为何,惴惴不安,岳月不停地用余光瞟着身旁移动的槛车。
几人押着槛车一路穿过夜雾,穿过主路。
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忽地锁链一阵哐啷。
马车猛地调转马头往一旁偏僻的巷子拐去。
“呵。”
猝不及防,陈宁冷笑一声。
简亦立马解释道:“公子莫介意,这是少卿大人的吩咐,说是怕有人劫车。”
陈宁漠视着黑漆漆的前方道:“无妨,走吧。”
月光穿不过的雾。
空无一人的街道。
秋风卷起落叶于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