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大开,里面一片漆黑,两队人从里面抬出两具烧得漆黑的尸体。
站在门前的王辰逸只觉这景象十分熟悉,眼角忍不住地抽搐。
百里川气喘吁吁跑过来,唤着王辰逸,“丽王殿下……醒……醒了。”
闻言王辰逸立马抬脚往那间房走,刚刚走到门口。
“杨大人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王辰逸探出头看了看,正好瞧见杨知之正提着衣摆往这边飞奔而来。
王辰逸收回了跨进房间的半只脚,站在了门外,待杨知之走过来,微微颔首,“大人。”
杨知之来不及搭理他,胡乱地点点头,一脚跨进了房间,王辰逸紧跟其后。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狼狈不堪的陈思坐在床上捂脸痛哭。
“臣(卑职),参见丽王殿下!”
站在陈思旁边的小厮小声地提醒道:“丽王殿下,是衙门的杨大人。”
陈思抹着眼泪吸着鼻涕,抽噎道:“哦,杨大人,你们起来吧。”
“是。”杨知之站起身,走上前去,关心道,“不知丽王殿下有无大碍。”
“杨大人,丽王殿下福大命大,除了身上有些烧伤,其他好着呢。”小厮应着。
“那就好,不知下官能否冒昧地问问当时的一些情况……”杨知之想着陈非阳的话,心里有些着急。
闻言陈思哭着激动地蹬着腿,拍打着被子,嚎道:“本王差点就死了啊!呜呜,都怪那该死的肖荣,带个舞姬来谋害本王,对,没错,就是他!”
“肖荣……敢问是炎地酒家的肖大公子吗……”
“对!他今天来找本王说什么找到一个舞姬,非拉上本王一起看,于是就在殿内办了个小小的酒宴,谁知那个舞姬,就是来杀本王的啊!她推到了烛台,火……火就燃起来了!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拿着刀就冲向本王!”陈思激动得语无伦次,大喊大叫。
“那……为何丽王殿下会出现在殿前的地上?”
“有个人,他冲进来……救了本王,然后本王就昏过去了……”
陈思变化莫测的神情让杨知之有些惊讶。
怎么感觉这丽王,和平日看起来不一样……
小厮明锐地看出了杨知之的疑惑,急忙道:“杨大人抱歉,今日丽王殿下可能是被吓着了……”
只是吓到了吗。
听了这番话,杨知之复杂地瞥了眼陈思难堪的脸色,“那丽王殿下好生休息,下官告退了。”
瞧着两人踏出房门,小厮立马凑到陈思耳边,小声道:“丽王殿下,那个歌姬好像不见了。”
闻言陈思抬了抬眉毛,冷哼一声,“倒是让她抓住机会跑了,罢了,重新再找一个便是。”
踏在走廊上,王辰逸想起那个唯唯诺诺的百里川就不爽,不甘心道:“干嘛把百里川叫来啊,大人。”
“百里川也算个青年才俊,带他来见世面。”杨知之敷衍答着。
正想着反驳几句的王辰逸一转头就瞧见百里川一边跑过来,一边叫着“杨大人!”
杨知之停下脚步吩咐道:“百里公子来得正好,准备准备,和王巡检一起将舞女押去衙门吧。”
百里川点点头又离开了。
王辰逸皱眉反对道:“大人!我一人即可……”
转头一瞧,本站在身旁的杨知之早已走远。
王辰逸只能无奈接受。
杨知之着急地路过花坛,欲走进殿内看看情况。
他眼角不经意一瞥,却恍然瞧见了黑影丛丛的花坛中那散发着微光的温润一角。
那是什么。
猛地偏过头,杨知之快步走上前去迟疑着从花坛中捡起那块物件。
是一块残缺的玉佩。
低头再一瞧,土里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