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有于。
上官涟哼哧一笑,似是觉得无趣,便叫他们退下。
“诺。”地上的教众说完便急不可耐的要退下。
“站住,”忽然上官涟叫住了手下,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杀气却是掩饰不住的翻涌而出。
“那伙土匪全杀了,要千刀万剐,一刀也不能少,记得要让他们绝对清醒。”
手下一颤,背后被汗水打湿的衣襟紧贴背后。“诺。”
上官涟眼皮都没提又道:“你也退下吧。”
一旁的左一沙哑着声音道:“诺。”
人走后,上官涟才抬手揉了揉胀痛的脑袋,眼中流露出几分疲惫。
烛火摇曳,照不亮昏暗的内室,墙面映着独坐于室的人,显得是那么落寞又脆弱。
半晌,上官涟才起身,脚步踉跄的去查背篓中的东西。
红烛,红绸,双喜...在看到框中的蜜饯时上官涟再也撑不住了,急火攻心,鲜血从嘴角流出,隐进暗红的衣裙消失不见。
“呵。”上官涟苦笑一声,声音带着暗哑,拾起一颗蜜饯放进口中。
“臭和尚...”
一滴泪从上官涟眼框滑落,隐入鲜血染红的衣裙。
城梨府,黄府。
亭台楼阁,园中假山流水,百花齐放,好不阔气。
少女凭栏而坐,眉心紧锁,看着手中雕刻着奇怪花样的木牌,愁容满面。
池中的锦鲤跃水而出,击起圈圈涟漪都未能引起她的注意。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贫僧见过女施主。”
了尘正在园中闲逛,蓦然看到亭中神色黯然的少女,于是特意走了过来。
直至了尘唤自己,赵雨才惊觉自己太过入神,竟没察觉有人来了。于是连忙起身将手中的东西藏于身后,而后朝了尘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紧张道:“大师。”
了尘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嘴角微抿,似笑非笑。
“池边风凉,女施主当心着凉。”
了尘眼睑微垂,一副人畜无害,慈悲为怀的出家人模样,眼底还倒映着几分担忧。
“多谢大师关心。”赵雨背着手,看着面前这张脸,语气也不禁柔了下来:“大师还说我,你自己也当注意别着凉了。”
了尘抬手看了看自己洗到发白的素衣,无言轻笑。
黄府为他准备了锦衣华服,可那些衣服好虽好,却不便藏匿毒要,由此一朝他是长了记性,药不离身才好。
“多谢女施主关心,只是这锦衣华服,贫僧着实是穿不惯,好在衣虽旧却尚且御风。”
俊美似谪仙的圣僧,一双清澈似水的眸子,清晰的倒映着自己,赵雨没出息的心跳加快了一拍,面上渐渐浮现两片红晕。
这,这,这,大师真是长得真好看,跟大师兄比...不行不行,我的心可是大师兄的。
赵雨摇晃着脑袋试图将不该有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了尘看着赵雨没来头的之晃脑袋,还脸上通红,脸上温和的表情一僵。
这姑娘,是不是...有点问题???
了尘垂首面上带着几分着急的望着她,关切道:“可是不舒服,不如贫僧先送施主回去?”
这孤男寡女的,要是讹上我可怎么办。
闻言赵雨停下了动作,抬头却看到他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关心与着急,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然后下一秒飞奔逃离花园。
迎面撞上来花园的赵凡,东方润于薛以三人也是招呼都不打,擦身飞奔而过。
呜呜呜~师兄,对不起,我怎么可以动摇,我爱的还是你,可是,可是了尘大师真的长得很好看,嘤嘤嘤~
望着赵雨逃似的背影,了尘神情恍惚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有那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