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光被抓疼了,颦眉不悦。
哪怕最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为之心碎。
可已经疯魔的琉璃显然不是。
琉璃指的是这一次王贤妃生辰上,他们司舞坊排的舞。
乾元帝爱重王贤妃,到时候定然会到场的。
她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凝视琉璃,“这是白芷姑姑选的,你可以跟白芷姑姑说。”
琉璃的心思夷光看得透。
别说她上辈子就是在后宫中生活,就是原本的她,似乎也看得透这些后宫女人的心。
所以,当她在必经之路滑倒,从而伤了腿时,她并没有多惊讶。
寒冬腊月,那一截路被人泼了水。
无论白芷姑姑如何恼怒,最终也没办法。
于是,领舞换成了仅次于她的琉璃。
王贤妃生辰一过,第二日琉璃被封为正八品选侍的消息,就传到了司舞坊。
听说陛下被她一舞惊艳,十分喜爱,王贤妃生辰当夜便幸了她。
同住一屋的翡翠忿忿不平跟夷光念叨:“这恩宠明明应该是姐姐的,偏生被她抢了去。我看那回廊上的水,就是她泼的。”
“不可胡说,她如今已经是主子了。”夷光训斥翡翠,声音却是柔和的。
翡翠见夷光歪倒在床上看书,那画面仿若最精美的美人图,她心情也宁静了。
她凑上去搂住夷光,“我的好姐姐,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以前琉璃在司舞坊被夷光庇护,她跳舞无甚天姿,常常受罚。
后来夷光给她一个一个动作扒,耗尽心力,才让琉璃舞技突飞猛进。
不仅如此,乾元12年宫中疫情,琉璃染疫,也是夷光悉心照料,否则她早就死了。
同样的,翡翠这条命,也是当时夷光救下的。
夷光放下书,轻笑道:“我生什么气,你且再看一段时间。”
夷光伤了腿不用每日练舞,加之白芷姑姑的偏爱,便每日在房间看书。
她当游魂那些年,磨好了性子,倒也不觉寂寞。
每日还能听听琉璃如何被乾元帝宠爱。
封了选侍不过半月,陛下就又破格晋升她为从六品贵人,连升三级,且赐封号春。
陛下盛赞她宛若绚烂春花一样,令人流连忘返。
又过了两月,春贵人夜夜独宠,让各宫娘娘,黯然失色。
“春贵人驾到!”
司舞坊众人慌张去门口拜见,夷光和翡翠皆在其中。
翡翠跪在夷光身边抱怨,“她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她忘了自己出身司舞坊了。”
“别说了。”夷光制止她。
翡翠撇嘴,对琉璃十分不屑。
“白芷姑姑,别来无恙。”春贵人扶着宫女的手坐在上首,漫不经心看着蹲跪的司舞坊掌事白芷姑姑。
白芷姑姑垂眸恭敬道:“多谢贵人关心,奴一切如常。”
“嗤。”春贵人嗤笑一声,她穿着蓝色宫衫,散花水雾百褶裙,身披蓝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比之当舞姬时,如今的春贵人显然更添了贵气。
“白芷姑姑怎么不抬头看看本姬?”
“贵人尊贵,奴不敢直视贵人。”
“是吗?也对,以前白芷姑姑眼中也看不到本姬。”
春贵人扔掉手腕翠绿的镯子。
啪嗒,镯子碎裂开。
“哎呀,大胆奴婢!居然把陛下赐给本姬的玉镯给摔碎了,来人,给本姬打二十大板!”
白芷姑姑面色一变,抬头看着春贵人的眼神难看。
她自诩从未得罪过春贵人!
却不知,在春贵人看来,白芷姑姑不看重她,就是得罪了她。
夷光跪行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