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以人炼剑犯下众怒,作为与罗家主关系最近的嫡系一支均无逃责余地,可两个孩子年纪过小,罗家嫡系长辈皆称二人不通世事,所作皆是大人引导,难道堂堂剑尊连罗家借孩子行事的计谋都看不出么?
孟蕴懒得与罗家人多费口舌,涉及剑灾,归墟必人人慎重,两个小坏种的去留他无暇在意。
罗家其余支脉也无为嫡系陪葬之心,自愿被人压着撤出堪伏,即便日后等待他们的必是疾风骤雨,可活着才能得见青山。
现下那城中满地断剑便是罗家主以“待清人”散修为引所炼之悬剑,而在那成百上千的伪悬剑即将审落时,孟蕴手提他本命剑“清平照”,将那遮天蔽日的伪悬剑击于长空,霎时整座堪伏上空皆是金戈相交、冰河激碎之声,剑影重重,戾锐割光,而那道玄黑身影一剑斩千剑,直至大日凌空。
见孟蕴如此,那罗家主已是心生惧意,在纵千剑与清平照相击时,每击一下都击碎他心中的一分锐气。后来他甚至燃起自身真元注入那伪悬剑中,可那剑身上开出的金莲虚影,莹润宝气,与那清平照一撞便暗淡虚幻一分,最终支持不住,玉壶冰碎,零落坠地,刺得尚在城中起阵,为家主提供灵力的嫡系们鲜血肆流。
华清天,孟蕴,罗家主在心中默念这青年第一次走上斋清说的话,心意浮动——当真是一剑压群雄。
他回头望向那些与他血缘最近的人,天上伪悬瞬间又被孟蕴斩碎几支,他吐出一口鲜血,锐意尽失,退意陡生。
他手中剑诀一变,天上那全神贯注迎战伪悬的青年似乎也注意到这点,不知是否是错觉,他好像看到这个年轻人配合着自己的剑诀而剑意将收。
这六个大闹斋清的年轻人虽离经叛道,可非是那斩草除根之辈,连那追杀孟蕴七十年的褚家都能在他手底下存留,那与这新任剑尊并无大恨的罗家,约么只需他一颗人头顶罪吧。
“太祖爷爷——!”
罗家主浑浊的老眼突得一睁!
“把我们也算进去!我们是罗家嫡支的人!我们自小能不经风霜地长大,全是因为您!我们生是罗家人,死是罗家鬼!断无逃跑的道理!”
“什么狗屁剑尊!自以为是什么救世主,实际上还不就是一群打劫的强盗!罗家数百年传承荣耀,自归墟有历史以来便立于春和雅定上,断无和你这无知宵小低头的道理!”
“嫉妒别人投个好胎是吧!你们这群散修懂个屁!看不清这世界的全貌!只会计较自己那点得失!嫡支之所以是嫡支,是因为我们承担了这个家里最重的责任!世家之所以是世家,是因为我们一直支撑着这个归墟!来啊!让我们看看你们这自诩替天行道的大英雄有几斤几两,想让我们和其他家一样给你们当狗?那不如就在这里和你们殊死一搏!”
替天行道?替天?
全貌、全貌。罗家家主怔怔看着这两个孩子,双唇颤颤,他望着这两个自小澄澈剔透的孩子,想起了很多事,忽地一声大笑,滚滚热泪自那褶皱的脸皮上落下:
“老了!老了!多少年修下来的心境,竟还不如两个冲弱小儿!”
“罗家!今日便随老叟,且试剑尊!”这般言语,竟是将那些旁系全部不算做了罗家人。
他手中剑诀再变,睦洲外行渊翻滚,天上伪悬再度金莲宝气浮现,汇成一道绝凶直指孟蕴;阵中罗家嫡系均是七窍爆出血雾,雾气层层叠叠纠缠,逐渐化作细微剑胚,而那两个孩子想要凑进来,却被那血雾阻隔在外,二人又是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狠辣,却不停脚地分别立于阵眼旁,为家人掠阵。
兄妹两个找准孟蕴迎向那伪悬最后一斩的时机,衣袍舞动,登时聚集了两人手下家仆灵力,趁长剑相交之时,对着孟蕴挥出不属于他们此刻实力的斩击。
这一式来得极其阴狠,孟蕴头一偏,玉冠碎成两半,远处的罗家旁系中,有人瞬间气机萎顿,化作干尸,全靠身边人喂下邱参丹才堪堪吊住性命。
以此刻的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