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女孩儿就这样回到身边。
“洗澡水差不多放好了,您原先留下的护肤品不少都过期了,老夫人嘱咐换了新的,衣柜里的衣物定期清洗,原来每季定做的旗袍也还按着原来的尺寸做着,这都是老人家的念想。”
沈稚听了这话,莫名鼻头一酸。
“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总说自己身子骨硬朗,要坐飞机去美国看你呢,每次都被老爷子好说歹说给劝下来的。”
姑姑只当笑话讲给她听,沈稚却越发内疚,她在美国的这几年,刻意减少了跟国内的联系,却不去想,逢年过节的几通越洋电话,怎么能让家中老人放下牵挂。
“小姐,好好休息吧,明早阿识给你做你最爱的蟹粉汤包。”
阿识姑姑离开,沈稚也起身朝着衣柜走去,果然有许多衣裙是她从未见过的,应该是这些年陆陆续续做的,沈稚取了套贴身衣物,走进浴室。
泡完澡后,身体上的疲乏消解大半,沈稚拿出包里的照片,钻进被窝,头靠在小熊公仔的肚子上,将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装着照片的信封角落留了电话,沈稚犹豫着将电话拨出。
“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谁你不知道?”
果然,问也白问,她就不该问。
“那个,你之前说的事,要不你再说说。”
“你指哪件事?是你经纪人那个妹妹的行踪,还是说我们的婚事?”
他这个语气怎么像是她求着他结婚似的?
“那个,要不把结婚换成情侣关系怎么样,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配合的。”
“那就恕我无可奉告了。”程斯隐驳回了她天真的提议,并且非常直接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沈稚,我不做冤大头。”
“既然沈小姐这么没诚意,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沈稚暗暗后悔,她怎么蠢到以为自己可以从最精明的商人手里讨到好处,唯恐刚才的一番举动惹怒了他,在他话音刚落之际,认命地回应了他。
“我答应了。”
“程斯隐,我答应了。”
“但是,你能不能先把安妮的位置告诉我,你也说了,她现在处境不是很好。”
沈稚说完话,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只听见程斯隐仿佛舒了一口气,然后如尘埃落定般告诉她:
“稍后发给你。”
竟然这么好说话?还真是善变的男人。
“你现在不怕做冤大头了吗?万一我知道后反悔了怎么办?”
“这通电话我录音了,你敢毁约,我就只能拿着录音亲自去馥山别墅找老爷子要人了。”
果然他还是很懂怎么拿捏自己的七寸,要是让爷爷知道她为了旁人用婚姻做交易,要发多大的雷霆之怒,她想都不敢想。
程斯隐言出必行,果然在电话挂断之后将安妮的所在地址发了过来,沈稚将这串地址复制到导航软件中查看,显示的是芝加哥。
“想我想到睡不着?”门从里面打开,喻春穿着睡袍,毛巾搭在头上擦拭着湿发。
“少爷我这该死的魅力啊。”喻春揉了揉眉心,边说着臭屁的话边往房间走去。
他这种故作轻松用以掩饰疲惫的做法,沈稚一眼看穿,这趟工作行程的压力,他并不比她小,好在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假期有什么安排吗?”沈稚试探着问道。
每次新戏杀青,沈稚总会给自己放个假,她身边的工作人员专职为她服务,自然也跟着一起休假,更别提作为经纪人的喻春了。
“谁知道呢。”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陪你。”
喻春走到窗边的沙发前坐下,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的同时,还不忘继续擦头发。
“那你看看这个吧。”
“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