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的路上。
思及此,江延闭了闭眼,沉沉出气,所以他先前的猜测没有错。
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若真是明山寺……
江延缓缓踱步至褚昱身侧,冷眼瞧着他。
二人身量差不太多,褚昱站直身子迎上他的目光,丝毫未怯。
也罢,江韫喜欢就行。
江延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褚昱面色不虞的吸了口冷气,立即捂着胳膊踉跄了几步。
江延手僵在半空,默了默,他将手负在身后,道:“午后来书房寻我。”
褚昱应了是。
江延越过他离去,褚昱这才拾步往水榭折回。
岑凛几人犹在行酒令,褚昱无心吟诗作赋,端着酒杯在栏杆边出神,偶有几句提及他,才笑着搭几句话。
只是他一贯话少,倒是没人察觉他今日失常。
因着先前江延一番话,褚昱喝酒也喝不尽兴,浅饮几口便搁下了酒杯。
岑凛注意他,凑过来将手搭在他肩头,笑问:“先前你常言京城的酒像水一样,不够烈也不尽兴,光是用酒杯属实无趣,该拿壶来喝。怎么?今日改性子了,还用起了酒杯。”
褚昱苦笑着摇头,借口说今日有事,“不能耽搁,日后好生陪你喝一回。”
岑凛不满:“哪有日后,只剩明儿一天,后日便要启程回金陵了,你今日不喝,便再没日后了。”
褚昱便说他总归是会回来的,“今日有要事,等下回。”
岑凛劝了几句见他油盐不进,边上又有几位同褚昱同在国子监上学的郎君,说起褚昱似乎左臂受了伤,怕是喝不了酒。
岑凛这才放过他,他这时已经有了些醉意,行动间很是迟滞,因此去夺褚昱酒杯时,难免动作幅度大了一些。
这一番行动间,便见褚昱袖中滚出个什么来,褚昱瞳孔微缩,忙着要去捡。
可偏偏岑凛酒后实在是难缠,非说有伤便好生坐着,“放着我来捡,不过是一个香囊,何至于如此的大惊小怪。”
他捡起香囊往褚昱怀中递,醉眼迷蒙间,见这香囊的针脚脉络极为熟悉,便下意识的嘟哝说:“这香囊怎么在你手里,这不是韫儿的吗?衍之,你如实告知我。”
他说便罢了,偏偏还将香囊举起凑在眼前仔细看,这一举,水榭众人都瞧了个真切。
只见青色香囊,上面用金线绣有牡丹花纹。正如岑凛所言,此物针脚绣工实在算不得太好,再者……一眼便能看出,非男子所有物。
难不成还真是郡主的?
褚昱伸手从他手中将香囊夺回来,藏进袖子里,仰头望天迹日头,“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诸位自便。”
几人面面相觑,有好事者问:“衍之这香囊……”
褚昱向他们行礼,“恕在下无法告知诸位,也盼诸位不再提及此事,多谢。”
几人便摆手,说是让褚昱尽管去忙,他们不记得此事。
待他退出水榭,安静了许久的水榭,才忽地有人出声,“可有瞧见方才衍之脸红了?”
另一人回:“看到了。”
“……褚衍之那皮薄的,生怕我们瞧不见。”
几人大笑。
褚昱出水榭后,将香囊从袖中取出来,妥帖的放进怀中,才继续走。
到江延院子时,他尚未归。
丫鬟将他领到厅中坐着等人。
约莫两柱香的功夫,江延这才回来。
他今日袭一身月白常服,褪去几分官场之间的严肃,比起先前遇到的每回都亲和许多。
只是褚昱今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真当江延是亲和的。
江延进屋先吩咐人打水净手,这才坐在他对面的小杌上。丫鬟给二人斟好茶后,江延给了个眼神,边上伺候的人一一都退了下去。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