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该是秋月守夜,她望了望里间的方向,才小声道:“你也去歇吧,我守着。”
秋画点头才要往外走,忽地江韫出声叫了她一声,“秋画,是秋月回来了?”
她声音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秋画秋月对视,无奈摇头。秋月说是,一面往里间去,“已经问过宋府医了,说是表公子能用,奴婢方才去了松直院一趟。”
“那就好。”江韫憋了许久的睡意瞬间齐齐涌上来,临睡前,她含糊的又问:“松直院?他不是搬走了吗?”
秋月说没有,“奴婢问了松直院的小厮,说是表公子一直住在松直院,没有一日不归的。”
江韫翻了个身,面朝着外面,瞌睡也没了,迟疑着说:“那昨日我还住在云安坊褚家的府邸呢,他也说……他也说自己要搬出去的。”
秋月说自己不知,猜测道:“许是褚大人的宅子?”
“谁知道呢。”江韫半晌才回了一句,紧接着便有清浅的呼吸声响起。
秋月望着她的睡颜,好笑的替她掖了掖被角。
翌日清晨,平宁院来人说是不必去请安,江韫索性赖在榻上没再起。
昏昏沉沉的睡了许久,又被秋画叫醒说是该吃药了,“郡主从前觉少,今儿怎么睡不醒似的,这药都热了三回了,再不喝该错过时辰了。”
江韫揉了揉鬓角,闭着眼睛说不想喝,“才梦到你与秋月追着给我喂药吃,怎么一睁眼就要吃药。”
她拉起锦被遮过脑袋,瓮声瓮气的拒绝:“不想喝,我这算什么伤。”
两人劝了几句正发愁着,外面进来丫鬟说是大姑娘来了。
闻声江韫在被窝里动了动,很快又没了动静。
江槿进来,将披风解下递给丫鬟,一阵风似的往江韫榻边去,“韫儿,你怎么样?前天我舅舅生辰,便同我娘回我外祖家待了两日,谁知今晨一回来祖母便说你受了伤,快让我瞧瞧。”
江韫说没事,见江槿不信只好说自己伤在脖颈处,“只是稍稍有些痛,尚能忍。”
江槿又问她受伤的缘故,江韫捡着给她说了几句,江槿一面心惊一面担忧的看着江韫,“好在你没事,只是瞧着褚大人一派清瘦的文人样,不成想竟能将你救下!”
江韫才要解释,便听江槿又问道:“说起褚大人,我那日去平宁院时,听到祖父在说你同褚大人的婚约一事。”
她直直的看着江韫,皱眉不解道:“不是你同褚衍之吗?怎么就成你同褚大人了?”
秋画秋月齐声:“什么?”
江韫咬了下唇,抬眼便对上三双眼睛,她缩了缩脖子,拉起锦被挡在眼睛下,只拿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瞧她们。
半晌才有些落寞的小声说:“是我弄错了。”
江槿欲言又止看她半晌,才恍然道:“怪不得你要去赴褚大人的约。”
“不是因为这个。”
江槿却笑的了然,说这样也好,“褚大人如今已经功成名就,我见过几面,果真是坊间传闻的那般,‘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祖父颇为赏识褚大人,想来亦是满意的。”
秋画发愁,“这……郡主先前多与表公子交好,奴婢以为……”
秋月点头附和:“是啊,表公子也不错啊,这回也是他将郡主救了回来,如今那左臂还留着那么长的疤呢。”说着,她还夸张的拿两手比了比。
江槿讶异的眸子睁大一瞬,扭头看江韫:“竟然不是褚大人,是褚衍之救的你。不对啊,不是褚大人邀你相见吗?褚衍之他去凑什么热闹,他怎么会救你啊。”
江韫听她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讲了个遍,这会子将话递到她嘴边,她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张张唇,“我也不晓得。”
江槿觑她一眼,继续八卦:“那你同褚大人?”
江韫抬手捂住她的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