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韫脑中空白一片,有些听不懂太后所言。
什么褚衡,什么婚约……
怎么会是她同褚衡!
这婚约,不该是褚昱吗?怎么就突然成了褚衡了。
她这般想,也这般问了出来,“怎么会是褚衡?”
“他乃长子,自然是他。”
江韫默了片刻,想着最开始祖母说婚约一事的话。
——当年长公主同褚夫人给两个孩子定了婚约,待芊芊及笄要娶芊芊的。
是了,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那个他究竟是何人。是自己先入为主,认为是褚昱。
江韫胸腔里憋闷的难受,想起褚昱,想起他冷冰冰的同自己说话,想起他想法设法的躲避自己。
她巴巴的跟飞蛾一般凑过去,褚昱指不定如何看待自己。
所以,褚昱真的心有所属,他从来从来都没有真正中意过自己。
那么他可否知道,自己同他兄长是有婚约的?
肯定是知道的,褚昱长自己三岁,家中只他与兄长褚衡二人,怎么会不知。
那他每回看到自己非要黏着他时该是什么心情,江韫不敢想象。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给钳住,她想张嘴哭一哭,只是声音一点都发不出来,空余满面的泪。
她无声的落泪吓到太后,只当是她不愿出嫁。
她喊了一声芊芊,将江韫揽进怀中,安慰她说,“不想嫁就不嫁,莫哭莫哭,皇祖母才问你的意思呢,这事儿还未定下。”
江韫只是摇头。
良久,她才哭出声来,埋在太后怀中,泣不成声。
忽起大风,秋雨又至。
檐铃被狂雨打的叮铃作响,江韫躺在榻上,怀中抱着汤婆子,身上盖着两床被衾,仍觉得浑身冷的可怕。
她蜷缩成一团,枕边濡湿一片,泪水怎么也流不完。
她想,她再也不要喜欢褚昱了。
她讨厌褚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