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为文曳所做。
她随意翻开一页,却见诗文下面缀着几行字,看笔迹应是褚昱的。
他写道——此处香山红叶秋意浓,离人泪落凝成霜。景色在纸上,却恍然间仿佛置身香山,无愧文曳之名。奈何,诗文实在不堪入眼!
江韫又往后翻,又见褚昱一行小字。仍是在说文曳画好,诗做的实在太烂。
江韫还想再翻看时,褚昱突然轻咳一声。
他声音急切:“郡主!”
江韫手下一停,抬眸看他。
褚昱同手同脚的走过来,姿势怪异,他伸手,犹带几分乞求:“给我。”
好不可怜的语气。
江韫心软,但她才窥得几丝褚昱的私下活泼,又有些不舍的就这般还给他。
一时颇有些纠结。
褚昱克制着自己从她手里立即拿过来的举动,只期盼着江韫莫要再往后翻了。
好在江韫犹豫片刻,便将书合起来递给他。
她就是太心软了,看不得褚昱可怜中带着期盼的眼神
褚昱松了一口气,又递给她一本《文曳画集细谈》,江韫立马来了兴趣,拿了东西便欢欢喜喜的去了书案前。
褚昱拿着方才江韫拿过的东西,觉着手中这本封面崭新,内里每一页书角都磨的卷起来的书很是烫手。
他隐在灯火昏暗处,翻过江韫方才看过的那页之后又两页。
纸上再没什么对于文曳画的赞美。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文曳作诗不好,为何韫表妹会喜欢文曳?
下一页写——
吾私以为,韫表妹之画堪比文曳。
之后每一页,都有韫表妹三字。
直到最后一页,像是执笔人终于不再忍耐,他写道:不知若如今习画,韫表妹可否会更喜欢我一些。
下笔很重,力透纸背。
褚昱猛地将书合起,他的所有心思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他垂眼,靠着书架,垂下眼皮子出神的看着地上,手指摩挲着书页卷角,忽然听得江韫发出一声细小的惊叹,唇角缓缓扯出一抹笑。
将这本书藏在书架最上面,在江韫视线看不见的地方,褚昱才理了理衣袍,踱步而出。
褚昱悄声的点上安神香,又将屋里的灯多点几盏,这才翻开自己的书坐在江韫对面。
豆灯轻摇,清香袅袅,褚昱侧首便见灯下江韫眉目如诗,时而蹙眉,时而点头,活色生香。
他稳了稳心神,将心思放在书上。
过了许久,再将视线移过去时,却见江韫单手支着腮,脑袋连连点。
他不免失笑,但夜里清凉,怕江韫着凉,他将书搁下,喊了几声将她叫醒。
江韫揉了揉眼,含糊着问:“你点了什么香,怎的这么教人犯困。”
褚昱说安神香,江韫轻嗅了下,咕哝着道:“和我平日里点的不同,生结香味道重。”
褚昱看她一眼,微颔首解释说:“这是我娘常用的方子,说是她自己研制的,应当是同京城里的有些许不同。”
江韫闻言眼睛放大,两颊犹带红痕,惊讶道:“伯母自己做的方子,好厉害,褚表哥可有同伯母学过?”
话音落,又觉得自己实在蠢。
哪里有男子去学制香。
她正要出口补救时,破天荒的听褚昱“嗯”了一声。
江韫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立即伸手轻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眼角微下撇,眼巴巴看他,拖着嗓子可怜兮兮的:“那褚表哥教我制香可好?”
褚昱犹豫了许久。
他是会制香,只是这是娘教与他的,是娘留给他的念想,哪能轻易教给旁人。
他沉思时,眉间总是聚起,面无表情的,很是教人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