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犹拖着笑,实在教人难以相信。
“你还笑。”
江韫抬起脸,嗔怪着看他。
娇容胜花,脸颊像海棠花开,眉眼生动,惹人怜爱。
褚昱正了正色,敛了些笑:“不笑了不笑了,郡主大人有大量莫要生气。”
谁知这话一出,江韫脸更红了,褚昱他居然一本正经的在同自己说笑。
这可是褚衍之,古板的褚表哥!
江韫一时之间竟是看呆了去。
褚昱还以为真的惹郡主表妹生气了,脸上的笑意完全褪去,他清了下嗓子,仔细打量她的神色,小心又认真的说:“那我赔罪,郡主可会原谅我?”
江韫下意识的接他的话:“那你要怎么赔罪?”
褚昱沉默,显然是说不出个什么来。
江韫蓦地的想起夏明说的她的远方表姐和表姐夫。
她踌躇片刻,眼睛圆溜溜的看褚昱,试探着道:“那我要天香阁的口脂,翠芳斋的胭脂,要颂安坊那里方家的香,还要寒酥阁的面脂。”
她一口气讲了许多,说完又悄悄的觑褚昱的脸色。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残花,似乎在出神,江韫心里一咯噔。
果然,夏明所言不能悉数用以自己与褚昱。
她咬着下唇,犹豫着说:“要不……”
话未说完,褚昱转脸看向她,眉头皱的紧紧的,江韫一滞。
下一瞬,却听他问:“翠芳斋的面脂,还是什么?韫表妹可否再说一遍,我没记清,讲慢些。”
江韫立马眉头舒展,唇畔梨涡深深,认真道:“翠芳斋的胭脂,寒酥阁的面脂。”
褚昱心里默念一遍,又给她重复:“合适吗?”
江韫点头,“是这样。”
久压心头的大山倾塌,江韫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神色一懈怠,困意便袭来,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杏眸里春水盈盈,楚楚可怜。
褚昱将残花丢在池中,起身说:“夜深露重,早些回去歇下吧。”
江韫点点脑袋,声音拖的长长的:“好。”
两人往书房那里走,经过月洞门时,正巧碰到等不住人来寻江韫的秋画秋月。
几人便折身往外走,趁着月色,褚昱将人送回枫泊院。
翌日。
晨起时天色灰蒙蒙一片,生了很大的雾,掀窗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阶前草色青青,淅淅沥沥。
江韫迷迷糊糊听丫鬟在外间低声说下雨了,掀开锦被从拔步床上下来,趴在窗边看檐下落雨。
秋画秋月念叨着说要着凉了,忙给她披了间外衣。
过了一会儿,江韫坐在铜镜前,让丫鬟给她梳妆。
收拾妥当后,江韫撑着油纸伞便往平宁院去,给祖母请安。
留在平宁院用了早膳,老夫人又不放她离开,说是下雨天,路上太滑不好走。
江韫本也打算多陪陪祖母的,马上要回宫了,此番回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出来了。
祖孙两人在平宁院里待了一整日,下午时,姑母和岑凛回来了。
岑凛步伐轻快的跑进来,顶着一头的雨珠子,给老夫人行了一礼,笑意吟吟:“外祖母,这几日不见,可有念我?”
老夫人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招手唤他过去:“想,怎么能不想你,还以为你们娘俩儿忘了我。”
“那哪儿能,外祖母可别乱讲。”说完,又无奈的对着江芜说:“我都跟我娘讲了早些回,我娘非不听,您瞧,外祖母都开始怨我了。”
江芜笑着掐他,岑凛跳起来龇牙咧嘴的躲开。老夫人又劝了几句,才算安静下来。
“对了,我爹来信说从金陵送了些咸鸭、茶和鱼过来,今日已经到了府里,外祖母可有见到。”
孙氏笑着颔首:“先前你大舅母谴人过来说了